林雅馨之墓,夫赵锐龙立。
赵锐龙之墓,女赵琳立。
“用这个吧,这些杂草扎根太深,手拔很难清理的。”
许溪把手上的工具分了一个给赵琳。
“谢谢。”
赵琳擦了擦脸上的汗,她的手掌已经被杂草划破,隱隱渗出了些血跡。
这是她第一次独自扫墓,没有任何经验的她,显得十分狼狈。
有了许溪的加入,清理杂草的速度快了不少。
“琳琳,你的妈妈,也是很早就离开你了嘛?”
许溪注意到,赵琳母亲石碑上的字跡,比她父亲石碑上的字跡要淡上许多。
这是被海风侵蚀的痕跡。
赵琳点了点头。
“我的父母是商业联姻,没有感情基础,但彼此之间都非常恩爱。”
“我爸事业很忙,常常不回家,我是由妈妈照顾大的。”
“她心灵手巧,一点不像一个贵妇,洗衣做饭,织线缝衣,家里的大小事务她都亲力亲为。”
“她常常教导我,要以诚待人,將心比心,这样他人也会以善待己。”
“可在我九岁那年,她这个对任何人都怀抱善意的人,却在来接我放学的路上,被一场车祸夺去了生命。”
海风徐徐吹过,荡漾著吹拂许溪洁白的碎花裙。
她认真地倾听著,时不时为眼角滑落泪水的赵琳递上纸巾。
“母亲离开后,我变得没有安全感,想让父亲多陪陪我。”
“可父亲忙於事业,把我丟给只会在表面迎合我的佣人。”
“我逐渐变得叛逆,抽菸喝酒打架,染髮飆车蹦迪,父亲越不让我做什么,我偏要做什么,试图让他能多看我几眼。”
“现在想想,我真是不懂事。”
赵琳擦了擦眼角的泪痕。
“抱歉啊,让你听了我这么多碎碎念。”
“没关係的。”
许溪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你也是来给父母扫墓的嘛?”
“算是吧。”
许溪看了眼自己母亲墓碑的方向。
“准確来说,我只有母亲,没有父亲。”
赵琳顺著她的眼神望去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