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的开篇,是一个桥洞底下,哇哇大哭的小女孩。
她叫蝶依,今年五岁,刚刚被唤作母亲的人一脸嫌弃地遗弃在这里。
她不懂什么叫做丧门星,什么叫做私生女。
只知道她的肚子很饿,想要吃母亲丟在地上的餿饭。
天色渐渐阴沉,天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蝶依又冷又饿,蜷缩著小小的身子,连哭泣的力气渐渐失去。
在这时,一个拾荒的老人听到哭声,发现了在桥洞底下的蝶依。
他似乎不会说话,只能从嘴里发出呜呜的响声,手指不断在蝶依面前比划。
蝶依抱紧老人骨瘦如柴的大腿,乞求著想让他给自己一口吃的。
老人面露挣扎之色。
他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废品袋,又看了看蝶依单薄的衣衫。
最终,他嘆了口气,將瘦小的蝶依带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在那栋废弃的烂尾楼里,蝶依慢慢长大,渐渐学会了洗衣做饭,懂得了如何用手语与老人交流。
她很聪明,通过老人捡回来的书本,学会了知识,还学会了手工活,能编出一些精致的小东西,补贴家用。
老人也对这个捡来的小姑娘很是疼爱,会用捡来的旧乐器为蝶依演奏他自编的乐曲,这成为他们相依为命的生活中,最温暖的精神慰籍。
时光荏苒,在蝴蝶翩翩飞舞的花丛中,向日葵开了一茬又一茬。
蝶依成长为了亭亭玉立的少女,而老人佝僂的身影却越来越消瘦。
就在蝶依成年的那一天,老人倒下了。
在医院里,面对天价的帐单,蝶依的心沉入了谷底。
她同时打四五份工,也支撑不起老人一天的医疗费。
就在老人即將被停药之际,一个老鴇找上了蝶依。
她用两千块钱,將她的第一次,给了一个做海鲜生意的胖男人。
他身上挥之不去的鱼腥味,和蛞蝓一样的舌头,是蝶依永远无法忘怀的记忆。
自此,蝶依步入红尘,沉沦在了酒池肉林中。
她凭藉几分姿色和花言巧语,以及那可以看穿一切的聪慧心智,很快成为了歌厅的头牌,深得客人喜爱。
身体越来越脏,老人的医疗条件越来越好。
甚至给了蝶依一种,还能让老人回到自己身边的感觉。
可在一个蝉鸣声不止的盛夏,老人永远地离开了蝶依。
临终前,蝶依从老人艰难蠕动的脸颊上,读出了他的心声。
“没能让你做个正常的小女孩,我很自责。”
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