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溪不停打著哈欠,左手托腮,右手在写满了计算公式的草稿纸上飞快书写著。
在她的面前,有一道解到一半的数学题。
许念记得,在他出去煮芝麻糊前,许溪的笔尖就停留在这道题上。
过去了这么长时间,依旧在与这道题奋战么。
芝麻糊不断冒著白烟,带走刚出锅时热气腾腾的温度。
许念嘆了口气,拿过一张凳子坐下,用手捂住碗沿,儘自己所能地降低些芝麻糊冷却的速度。
他没有催促许溪,静静地端详著她认真解题时的样貌。
她的字跡非常漂亮,即使是草稿纸上已经写的密密麻麻,也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笔一划。
就像她安静的侧顏一般,美貌的同时又十分端庄。
恍然间,一缕凌乱的青丝从头顶滑落,粘在了许溪高挺的鼻樑前。
她鼻子皱了皱,似乎觉得有些不適。
许念伸出手,把那捋青丝拨弄到她的耳后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除了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响外,屋子里安静的出奇。
终於,在过了接近半个小时后,许溪长长地鬆了一口气。
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,伸了个懒腰后,迷迷糊糊地抬起头。
“呜。。。哥哥,几点了?”
“已经两点钟了。”
许念的目光停留在她浓厚的黑眼圈上,忍不住一阵心疼。
他很想告诉许溪,哪怕你学习成绩不好,没考上好的大学,也没有关係。
哪怕以后你赚不到钱,哥哥也愿意继续养著你。
闻言,许溪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般,直直地趴在了桌子上。
她侧过头,眼皮沉沉地落下,只留下微微一小条缝,端详著陪了她一夜的哥哥。
“把芝麻糊喝了,就睡觉吧。”
许念鬆开捂著碗的手,把芝麻糊端到许溪面前。
还好,芝麻糊的温度没有流失太多,现在还是热热的。
许溪轻轻点了点头,但依旧趴在桌子上,只是微微张开了樱桃小嘴。
“真拿你没办法。”
许念嘆了口气,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。
他知道,当许溪摆出这副姿態时,就要轮到他来投餵了。
“啊~张开嘴。”
许念用勺子舀起一勺芝麻糊,吹了吹后,將它递进了许溪的嘴中。
许溪的小嘴蠕动了一会,慢慢地咽下。
“呜。。。好甜。”
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,到最后只剩下嘴巴在下意识地张嘴咀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