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宇指了指病床左侧。
许念咬著牙,忍著剧痛瞥过头。
映入眼帘的,是妹妹那布满泪痕的小脸。
她双目紧闭,小脑袋躺倒在病床上,两手握住他的手掌。
如此大的吵闹声,都没有將她从睡梦中惊醒。
与此同时,她的小嘴紧紧咬著输液管。
透明的液体夹杂著少女的体温,一滴滴注入身体,暖洋洋的。
“许哥,让许溪多睡会吧,她给你输了六百毫升血,晕过去了,醒来后又守了你两天没合眼,刚刚才睡著。。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。。
许念颤抖著抽出手,想抚摸一下这个身体中已经与他流淌著同样血液的少女。
可他虚弱极了,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,使不上一点劲儿。
他的视线模糊了。
那个曾经只能畏畏缩缩地躲在他身后,像根草一样,风一吹就倒,只能靠著他的照顾保护生存的小傢伙,现在已经顶天立地,成了能照顾保护他的人。
感受到手掌传来的动静,少女微微睁开了漂亮的双眼。
“哥哥。。。”
她囁嚅著乾涸开裂的嘴唇,与男孩那噙著感动的泪水的双眼对视著。
“小溪。。。我在。。。”
下一秒,她扑进了哥哥的怀里,嚎啕大哭。
“呜呜呜。。。哥哥。。。我还以为。。。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。。。或者醒来就忘了我了。。。呜呜呜。。。”
“嘶。。。疼疼疼疼疼!快鬆开!快鬆开!”
。。。。。。
医生检查完许念的状况,频频点头,给出了相当乐观的评价。
离开病房后,他对跟隨而来的许溪等人说道。
“按理说,受了这么严重的伤,即便抢救回来,也很可能成为植物人或者瘫痪,失忆,但病人很幸运,不仅这么快就甦醒了,並且恢復的不错。”
“医生,我哥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,或者类似的隱形问题呀?”
许溪担忧地问道。
医生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医学界嘛,话不能说太死,我只能说大概率不会。”
“当然,这几天也要勤加观察,万一出现什么症状的话,及时联繫我。”
“好的好的!谢谢医生!”
从医生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后,许溪拍了拍小胸脯,深深鬆了口气。
万幸万幸,哥哥没留下任何暗伤,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,等待外伤癒合就能出院了。
医生走后,温瑶拉住了准备返回病房的许溪。
“溪宝。。。对不起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