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就算了,你奶奶不让我抽菸了,老头子我花不了几个钱。”
“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,消气了,把你妹妹带回来,陪我们聊聊天就好。”
听到“妹妹”两个字,许念的眼角微微一颤。
他知道,这个要求,自己无法满足。
已经决定与许溪结束这段半路兄妹缘,从此他与她,恐怕是不会再见了。
他不顾邓爷爷的推辞,强行给他衣兜里塞了五百块钱。
“老邓头,要我说,你就是收少了!”
刘爷爷余怒未消,冷哼一声。
“敢欺负许丫头,收他五千还差不多。”
许念惭愧地低下了头。
邓爷爷见许念情绪低落,忙笑呵呵地打圆场道。
“哈哈哈,小许啊,老刘最近吃了枪药,你別把他的话往心里去。”
“他跟他孙女啊,吵了一架,他那乖孙女说,今年过年不回来看他了。”
“你不提这事还好,提了我更来气!”
“那小锦,正儿八经的大学生,谈了个初中都没毕业的男朋友。”
“那穷小子,哪里配得上她?她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真爱真爱。”
“你说,我能不来气么?”
听到这话,许念的心里,仿佛被扎进去了一根刺。
“嗐!初中毕业怎么了?你不就是一天学没上,就扛枪去打鬼子了?到后面电视没少上,奖章没少戴吧,还討了个做老师的媳妇,多风光。”
“那我那时候是没条件,现在能一样么?你去看看大街上,还能拎出来个文盲不?”
邓爷爷无奈地笑了笑,对许念说道。
“小许啊,天色不早了,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谢谢邓爷爷。”
许念鬆了口气,逃似地离开了门卫亭。
刘爷爷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在对他处以极刑。
是啊,自己这种小学肄业的文盲,能配得上什么呢?
就连待在许溪的身边,都是一种罪过吧。
。。。。。。
顺著低矮的楼梯,一路上行。
推开厚重的铁门,一股尘封许久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门口的桌椅,还保留著临別时的模样。
上面仿佛坐著一个乖巧的少女。
“哥哥,你回来啦!我给你做好了饭菜,快洗手吃吧!”
眼睛一闭一睁,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许念默默將椅子推开,走进屋子里。
屋內的陈设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。
掉漆的茶壶,嘎吱作响的地板,墙上走得慢吞吞的旧掛钟。
唯一不同的是,一切都变得死气沉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