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万,是他在梦中都不敢覬覦的数字。
“黄。。。黄主任,真的要一千万么?”
黄建军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出国医疗的手续和流程,我可以帮你们安排。”
“但是费用。。。抱歉,我无能为力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离开黄建军的办公室,许念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没有回到病房,而是来到医院的天台,颤抖著双腿坐下。
天色低沉,细雨朦朧,淅沥小雨落於他苍白的发尖。
雨水和泪水顺脸颊而下,打湿了男孩的衣领。
他的心情,犹如坐了一趟过山车一般。
给他希望,又予他绝望。
一千万。。。是比无药可治更残酷的话语。
就像是在沙漠中迷失,即將脱水的旅人,在恍惚间,见到远处有一片茂密的绿洲。
那里清泉流淌,绿叶葱葱。
可待他付出所有仅存的气力,蹣跚到那里一看,却是一片海市蜃楼。
他寧愿这一切都是泡影。
怪不得,姜老师明明知晓能彻底治癒贝庞症的方法,却依旧没能將她妹妹从鬼门关中拉出。
机会摆在眼前,但没有能力把握住。
这是何等绝望的事实!
这世界上,只有一种病。
那就是穷病。
。。。。。。
病房中,朋友们齐齐到场,围在少女的病床边。
他们要帮她,完成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心愿。
那便是她与心爱之人的婚礼。
“溪宝,你和许念哥,还没到法定结婚的年龄,所以没法领结婚证。”
许溪躺在病床上,面色苍白。
她今日的体力已经几乎消耗殆尽,就连说话声都虚弱到要竖起耳朵才能听见。
“没关係。”
对她而言,结婚证並不重要。
只要能走完婚礼的仪式,將她与心爱之人的感情昭告世间,她就不留任何遗憾了。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许念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。
“哥哥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