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看,哪还有房子能便宜租,市里一套老破小,都得两三千一个月。”
许念低下头,眼眸微动。
时过境迁,云城的变化让他始料未及。
如今的他,还能在这云城生存下去么?
“所以啊,你住我这就行了。”
徐虎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。
“我那儿正好有套空的房子,上一个租户刚搬走,我还没来得及收拾,你去收拾收拾住那就行了。”
“虎哥,你租出去的话,收多少钱一个月?我付给你。”
“那你甭管。”
徐虎的语气中,多出了一丝不悦。
“我那房子你隨便住,提钱我干你嗷。”
许念无奈地笑了笑。
事到如今,他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。
以后赚到钱了,再想办法报答徐虎吧。
。。。。。。
徐虎將许念送到一处小区后,便匆匆离去。
到了不惑之年,他也有家庭,有事业,有自己需要守护的东西。
能陪许念一整天,已经是足够仗义了。
许念拿出徐虎给他的钥匙,打开了一扇房门。
这是一间有些年头的两室一厅,墙漆隱隱有些脱落,露出里面的灰色水泥。
可看起来,还算明亮宽敞。
他一人住,绰绰有余。
许念放下行李,开始打扫卫生。
好在,上一个租客还算比较乾净,只需將一些浮灰擦净,稍微扫扫地,拖拖地,就能收拾得七七八八。
他进入卫生间,找出抹布,放在水槽中清洗。
拧抹布时,他將抹布的中间位置,压在水龙头的把手下方。
紧接著,用右手一点一点地捲曲拧动。
这样很费力,完全没有双手拧抹布速度快,拧得干。
可他没有办法,只得如此。
当年射入他左臂的那颗子弹,取出过晚,落下了病根。
直至今日,他的左手还使不上多少力气。
连將胳膊举过头顶,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多年以来,他已习惯用单臂劳动的生活。
人吶,真是一种极其坚强的生物。
只要吊著一口气在,都能找到方法,生活下去。
许念花了点时间,將屋子打扫乾净。
做完这一切后,他站在阳台外。
於漆黑的夜空下,尽情呼吸著自由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