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从不在別墅的其他地方多待,除了上厕所洗澡以外,几乎整日都待在地下室里。
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,照射出的光芒,让他感到非常刺眼。
夜晚,许念轻轻给身旁一丝不掛的银髮女孩盖好被子。
他捧起女孩的一只手臂,借著微弱的月光,仔细端详著。
那一道接一道狰狞的疤痕,让他的心中似有万千银针穿过,心如刀绞。
他將手腕放在额头上,用眼泪去浸润疤痕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泪水碰触到伤疤的那一剎那,狰狞的痕跡好像减弱了几分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动静,许溪翻了个身,呈一只小猫状,趴在了男人的身上。
她用力抱紧男人的腰间,紧闭著的双眼,渗出晶莹的泪花。
“哥哥。。。你別走。。。”
“小溪有出息了。。。有花不完的钱。。。”
“以后。。。我们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。。。”
许念听著怀中少女的囈语,泪水模糊了双眼。
他將手指插入她的银白髮尖,轻轻揉动著。
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,在嘈杂的棚户区,於阴暗的小屋里相互依偎。
第二天一早,一串催命符似的铃声,打破了地下室中平和的气氛。
许溪接完电话后,便穿上衣服,匆匆离开了家。
独留许念一人,待在这空旷的大別墅里。
许念站在窗边,望著跑车的背影,默默鬆了口气。
这些天,他每日都遭受著非人的折磨。
嘴唇被彻底咬破,身上四处都是指甲留下的痕跡。
尤其是那里,一有点感觉,就疼得不行。
总算能歇上一阵子了。
偌大的別墅里,静悄悄的,没有一点声音。
许念漫步其中,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。
打扫一下卫生吧。
他如是想著,从卫生间中找出扫除用具。
却见地板上一尘不染。
弯下腰,手指触摸乾净到能反光的瓷砖,还有一抹淡淡的湿痕。
也是,住的起別墅的人,怎么会需要自己收拾卫生?
许溪应该有请保姆了吧。
许念嘆了口气,默默地將工具放回卫生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