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剩我们了。”
她一步步走向脑虫,每走一步,手中的妖刀便发出一声渴望的嗡鸣。
“开饭了,赤雨。”
隨著她的一声低语,原本光滑如镜的刀身上,那些诡异的铭文突然裂开,化作无数张细密蠕动的尖牙。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飢饿感从刀身上爆发而出。
【妖刀解放·第一相:暴食】!
面对高台上的暴君,林清月没有任何废话,脚下一踏,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了上去,对著那个看似毫无防备的男人当头劈下!
“鐺——!!”
一声闷响。
就在刀锋即將触及暴君头颅的瞬间,一道半透明的淡绿色光膜凭空浮现,死死挡住了这一击。
“哼,又是护盾?”
林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巫医的骨盾我都吃得下,你这层壳又能撑几秒?”
她手腕一抖,妖刀上的“嘴”疯狂撕咬著那层光膜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“咔嚓咔嚓”声。
然而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无论妖刀如何吞噬,那层光膜就像是流动的水银一样,刚被咬出一个缺口,周围的能量瞬间就涌过来填补了空缺。
“怎么可能?!”林清月瞳孔微缩。她的暴食形態专破固体结构,哪怕是坦克虫的甲壳也能咬穿,为什么偏偏对这层薄薄的光膜无效?
“很惊讶吗?”
护盾內,一直闭目养神的暴君缓缓睁开眼,看著近在咫尺却无法寸进的刀锋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他抬起手,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护盾,那层光膜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:
“不得不承认,你那把刀能吞噬固体结构的特性確实很棘手。我亲眼看到你用它嚼碎了巫医的骨盾,又吞掉了天灾的利爪。”
暴君的语气中充满了高位者的傲慢与洞悉一切的冷酷:
“所以,你以为我会蠢到用甲壳或者骨头来硬抗吗?”
“针对你的牙口,我特意切换成了这层【生物力场护盾】。它没有固定的物理结构,而是流动的生命力,连接著整个虫巢数万只虫子的生命网络。”
“它的恢復速度,比你那把破刀吞噬的速度要快一万倍。”
“抽刀断水水更流。你的刀再贪吃,能喝光一条奔涌的大河吗?”
“想靠这种笨办法磨穿我的防御?別做梦了。”
说完,暴君指了指远处正在苦苦支撑的张源:
“等你啃开这层壳,那个奶妈早就被我的卫士撕成碎片了。”
林清月心头一震,下意识地回过头。
入眼的一幕,让她的心臟猛地揪紧了。
远处,不仅仅是那两只恐怖的红色皇家卫士。
伴隨著脑虫的尖啸,无数潜伏在孵化场阴影里的普通兵虫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了出来,將三人小队死死包围在中间,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。
张源那身原本圣洁光鲜的银白板甲此刻已经布满了裂纹,左肩的肩甲被彻底掀飞,鲜血染红了半边白袍。
但他依然死死顶住了那只狂暴的皇家卫士。他手中的十字架一次次砸下去,將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普通兵虫砸成肉泥,然后又迅速架起,硬抗卫士的骨镰重击。
他的双脚已经在地面犁出了两条深沟,身上掛满了撕咬的小虫,却依然一步不退。
阿强的枪管已经红得发白,甚至开始冒出黑烟,但他还在疯狂扣动扳机。他不仅要压制另一只试图绕后的皇家卫士,还要时刻调转枪口,用金属风暴將那些试图淹没防线的虫海硬生生推回去。
桃桃跪在地上,哭著把最后一只史莱姆扔了出去,只为了把那些已经爬到张源脚边的兵虫粘住,给他爭取一秒钟的喘息。
他们在拼命。
在那铺天盖地的虫海面前,他们就像是隨时会熄灭的烛火,却为了给她爭取时间,燃烧著最后的生命力。
“林清月!!別看我!!”
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满脸是血的张源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,“砍死他!!別管我!我有无敌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