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头顶的紫金冠不知去向,披头散髮,身上的兽面吞头连环鎧破碎不堪,露出了下面精壮如铁、布满伤痕的肌肉。
他勒住赤兔马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,燃烧著名为“屈辱”的熊熊烈火。
他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,仿佛是在极力压制著体內那即將失控的鬼神之力,周身的煞气也被收敛在体內,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、却被强行压抑住的活火山。
【警告!检测到高能反应!】
【目標:吕布(濒临失控)】
【状態:生命值62%(伤势未愈)】
“竟然压住了自己那火爆的脾气和鬼神煞气的反噬?”张源心中一凛,“比起一条狂暴的疯狗,冷静状態下的吕布其实更难对付。”
吕布並没有看曹操,也没有看满地的尸体。
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,精准地锁定了站在战车上的张源。
“妖道。”
吕布的声音低沉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著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虎牢关前,你以邪术乱我心智,以眾凌寡,胜之不武。”
“今日,某家不带一兵一卒,只身前来。”
“某家要让你知道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你的那些小聪明……一文不值。”
说完,他缓缓举起方天画戟。
没有华丽的特效,没有漫天的煞气,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起手式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。那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寧静。
“他在蓄势。”林清月握紧了妖刀,额头渗出冷汗,“这一戟下来,若是没人挡住,我们都会死。”
面对如此压迫感,张源却突然笑了。
他推了推眼镜,脸上的凝重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轻蔑与嘲讽。
“不带一兵一卒?”
张源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种极其欠揍的阴阳怪气,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扎向了吕布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。
“吕奉先,你是觉得自己很英勇吗?”
吕布握戟的手背上,青筋暴起,但他没有动。
“不,你这叫蠢。”
张源伸出一根手指,摇了摇。
“你以为你是来復仇的?不,你是来送死的。”
“你的主子董卓都跑了,你的部下徐荣都死了,你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跑回来送人头。”
“你说我胜之不武?那我问你,你认贼作父、背信弃义、三姓家奴,这就是你的武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