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脚步声很轻,但在死寂的大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黑色的手套扶著扶手,那副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,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与这混乱场面格格不入的优雅与肃穆。
“你是谁?”克雷多瞬间拔剑,周围的骑士也纷纷將武器对准了这个陌生人。
“不必紧张,克雷多骑士长。”
张源停留在楼梯中央,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。
他並没有举手示弱,而是十分自然地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併拢成剑指,先是轻点眉心,隨后垂直向下按在左胸心臟处——这是一个象徵著“天人合一”的东方古礼,但在外人看来,却像极了某种变体的祈祷手势。
“只是一个路过的旅者罢了。”
“我刚才在外面,顺手帮你们处理了一下那些……不请自来的『客人。”
“是你?!”
这时,之前在广场上被张源救下的那名骑士队长从后面挤了出来,激动地对著克雷多喊道:“团长!这位阁下確实並非敌人!”
“刚才如果不是这位大人出手,我们第一小队早就全灭了!”
听到属下的匯报,克雷多眼中的敌意稍减,但警惕依旧。
“阁下並非本地教区的神职人员。不知尊驾来自何方?来福尔图娜有何贵干?”
张源微微一笑。
他並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走到刚才教皇站立的高台旁,捡起那枚变形的弹头,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然后转过身,面对著克雷多和尼禄,脸上的表情变得肃穆而深沉,仿佛一位远道而来的长者。
“我来自遥远的东方教区——那个在教团古卷中被隱晦提及的『日出之所。”
“在东方教区,信徒们尊称我为『执火者或『大祭酒。不过……”
张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,声音中带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,仿佛在陈述一条不容置疑的真理:
“按照教廷圣阶的对等原则,你们可以称呼我为——张源枢机(cardinalzhang)。”
听到“枢机”这个词,克雷多和周围骑士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在教团的体系中,枢机主教是仅次於教皇的最高阶神职人员,拥有极大的权柄。
张源很满意他们的反应,继续开始了他的表演:
“两千年前,魔剑士斯巴达曾东渡远行,与吾辈先贤立下『守望盟约。在东方,我们供奉著同一位救世主,只不过我们称之为『天,或者『道。”
张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將东方的神秘主义与西方的宗教神话完美缝合:
“如今,预言中『光与影交织的混沌之刻已至。本座跨越重洋而来,正是为了履行那份古老的契约,协助教团……拨乱反正,净化世间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看向一旁正用狐疑眼神盯著他的尼禄,嘴角微扬,伸出了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。
“初次见面,年轻的勇士。”
“刚才那股来自『东方秘术的神秘力量……用的还顺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