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五德宅子大门口,有两位长得精壮的拈花山庄弟子把守,他们站姿讲究,分列两侧。
“请!”
少年一言不发,举步欲从二人中间进门,两位弟子在门內一步挤了上来。
此少年看似体格比他们小,但猛一发劲,双肩震颤下,竟把两条精壮汉子震开数步。
他轻掸衣袖。
“拈花山庄无非如是。”
两位弟子眼中隱有一抹惊嘆。
看来今日来寻少庄主切磋的不是一般人,应该自有凭藉。
他们胸口发痛,没去回应少年的讥讽之言。
门外吃瓜群眾看到京兆少年侠客小胜一场,均叫好不停,茶肆二楼的看客也是喝彩不绝。
高远暗赞少年一句:好逼格。
又见老马门庭若市,人多眼杂的,想著要不晚些再来。
“高兄弟,你来啦!”
南香山一楼宽敞的大堂內,一男子瞧见高远面容,立时打了声招呼,吩咐两个茶肆帮工两句,朝高远行来。
“朱大哥。”
男子三十出头,名叫朱然。
他是马五德运茶队伍的护卫领头,应天人士,祖上在前蜀任牙內都指挥使,传到他时家中早已落魄,擅使长剑。
此次和老马相识,全因两人在路上话不投机起了爭执,执意要和高远比武引起。
但他性子直爽,虽输高远却无半点私怨,反倒经常拉著他討论武学,聊些江湖见闻与祖上旧事。
“高兄弟来寻东家?”
高远点头。
“崔破云那小子,自从来了京兆一天惹是生非,偏是东家旧僱主,惹了一身麻烦不说,累的咱们做活也不安生。”
高远无意接话,岔开话题:“朱大哥,你剑穗瞧著像新换的?青丝缠银纹,倒比此前的素色衬你。”
朱然闻言瞥了眼剑柄下垂著的剑穗,语气鬆快了些:“昨日去西市布庄换的,掌柜说耐磨。”
高远笑了笑,指了指剑身某处:“前几日见你练剑时,剑穗太长容易缠著腕,现在倒正好。”
“对了,崔少庄主此来京兆杨威,茶肆生意倒是好了不少,但归家不得,怕不会耽误朱大哥你们下次运茶行程。”
他借著攀谈,自然把话引回行程上,要探探朱然口风。
朱然眉头顿时皱了皱:“可不是嘛!”
他顿了顿,復又舒展开:
“不打紧,昨日听东家和少东家议论,瞧著言外之意,怕不日便要启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