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守领著人,步幅出风,同拈花山庄弟子偕步而来。
马武德搂著高远相与而出,几人在大堂朱漆閾槛碰个正著。
陆守笑容和煦,朝著马五德双拳一抱:“马老哥,许久不见,又来叨扰你了,不会不欢迎兄弟吧。”
“陆兄说的甚么话,今日是崔老弟置宴,老哥作为主家配合而已,要叨扰也是叨扰少庄主。”
老马眼神巡睃,脸肉突然堆起佯笑:“毕竟,庙小容不下大和尚,若不是崔老弟在此,老哥就是想贵帮叨扰,你们也不见得想来。”
马五德说话夹枪带棒。
“哈哈哈,马老哥莫不是仍记著上回的事?都是误会而已,做生意嘛,和气生財,改日兄弟坐庄,杯酒化恩仇。”
陆守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,虽略有歉意,但依旧錶现出一幅浑不在意的模样
无非是余旬前,福建路突发疫情,药石紧缺。
瘟疫当前,金银花是救命药,也是泼天富贵。
马五德有自己的路子,不知道从何购置了三十余石金银花,指望发往福建路,再抬价大赚一笔。
好巧不巧,天义帮也瞧上了此次倒卖生意,尽数包圆了京兆府和毗邻州府的金银花。
沈玄墨得知老马囤了一批货,便同当地一名守备合谋,生生给他截了胡。
马五德使了好些银子,打听之下,好不容易从天义帮一名骨干身上获了准信,不然现在尚被蒙在鼓里。
“小事而已,些许银两,老马亏的起,江湖朋友都知道咱性情,全当餵了花子,做了善事。”
“倒是陆帮主,拳败天义,情结少庄主,真乃京兆佳话,一会等老哥回来必要敬你两杯,佩服!佩服!”
马五德皮笑肉不笑,开始出大招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不等陆守出口,直接接话赌口道:“陆帮主莫要閒扯,崔老弟在里间,在下一会再来敘旧,请了。”
说完就要带著高远跨閾离开。
姓崔的小子可是踩著他脸面在京兆扬名耀武的。
马五德的话直捣他心窝子,陆守脸皮顿时拉的和上了锁的铁门,严丝合缝,再不透一丝笑容。
老马不识抬举,陆守不再做面子,轻“哼”一音便要携人入堂。
若不是考虑到马五德错综复杂的关係,陆守真想活撕了他,给脸不要脸。
大哥和洪照仁一帮子人缠的火热,又是崔小儿长辈,断不会亲自前来,此间老二又不在京兆府,帮中已无其他人。
不然他决计不会替大哥来给崔小儿抹面子子。
他一挥衣袖,正要携人入堂。
几人跨步错身的一刻,陆守侧头打量了一眼和马五德一起的少年。
怎么瞧著有点熟悉!
夜黑灯暗,又只瞧了眼他侧脸,虽觉得有股子难言的熟悉,但陆守一时只当是自己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