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远冷眼观之。
“此人恐怕早就在此,偏偏等到沈玄墨身毙出现,又掛著蓬莱助拳的名头,不知想搞什么名堂。”
他心念一句,本以为对面会和他直接动武,没想话语平静,出乎意料。
“洪门主说笑了,要说扰人清梦,却是你们让小子无心寢臥,现在反咬一口,何止失礼,简直狂吠无礼。”
“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让高远没想到的是,洪门主沉吟间竟大笑起来。
他看向高远,欣赏之色溢於言表:
“年少自有轻狂意,昔时立马站峰头,而今听风乔木下,好一张巧嘴毒舌,倒让在下忆起了十余年前的自己,也是如此的意气风发,不惧何人。”
“无礼就无礼罢,反正丟的也是蓬莱和天义的面子,与我狂风门有何干係,哈哈!”
洪照仁笑声未落,目光锁在高远身上:
“江湖后浪推前浪,江山自有人才出,本以为你只是一个会使些下三滥招数偷袭严箔的小子。”
“没想到啊,就凭你敢单枪匹马杀进天义,诛杀沈玄墨,我是断不相信蓬莱所说。”
高远脸色有些古怪,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洪照仁,沈玄墨也是他偷袭所杀。
似乎,洪门主有什么误会,所以迟迟不动!
他暗自调动內气,表面依旧平静:
“蓬莱以一己私利劫杀无辜,天义逼良淫乐,藏污纳垢之地,都该杀。”
闻言,洪照仁上前半步,脚尖踢开沈玄墨挡路的死人腿,喃喃道:“確实该杀”
被高远堵在门口的十几名天义帮弟子懵然,不知道日前话语和煦,和自家帮主称兄道弟的洪门主何出此言。
“洪门主,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有弟子见洪照仁半点没有帮自家帮主报仇的意思,甚至附和观点,甚有不平。
他出口的霎那间,洪照仁脚下一点!
身法极快直奔高远身前。
高远早有准备,正要试试这位洪门主高招。
岂料这位洪门主在离他半丈间,骤然折转身体,带著豁豁风声,从他身侧“嗖”的骤然掠去。
“砰”!
一声爆响!
那名说话弟子的身体被他一掌打的吐血倒飞,直挺挺砸在其余眾人身上,顿时倒伏一地。
下一刻。
在天义帮烛火灯笼火光的照耀下,只见洪照仁指腹暗扣腰间。
高远只听“錚”的一声轻鸣,一柄软剑骤然出现,亮起了湛湛寒芒。
霎时间!
黑漆铁门前,天义帮十余名弟子眼前寒芒遮目,剑光掠动他们的脸颊、眉梢!
“啊~~!!”
惊恐的大叫声响彻夜空,声音响得急,止得更突兀!
也就十余息左右,值夜弟子全部捂著脖子,短枪大刀掉到地上。
“砰砰砰。。。。。。”
无数倒地声响起,刚因拥挤而显得逼仄的大门,忽然豁然开朗。
洪照仁突如其来的举动,让高远意想不及,眼眉齐跳。
好快的剑,好狠毒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