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人论卦只会谈位置生克,可他话里竟隱了“补位”,“承引”的要领,绝非普通研经之言。
老丈贴到他身侧紧挨著,又细心给他添了一点乾净茅草垫脚。
“小哥,怎么不说话了,应该是什么?”
高远眼睛微微瞪大。
他的目光穿过篝火,看到了栓在外面的青驴。
“没什么,此接续位,在下也弄不懂,或许……该迴转『家位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高远瞎糊弄道,然后揉了揉了眼眶,瞧向老丈,不经意间温声说道:
“在下高浮沉,不知先生如何称呼?”
老丈笑道:“不值一说。”
“小老儿叫燕龙渊。。。。。。”
燕龙渊,燕龙渊。。。。。。
高远不动声色,心中默念数遍,莫名的熟悉漫上心头。
他微微抬头,再次看向老丈白眉微垂的脸来。
此时,心臟骤然一紧!
青驴。。。。。。燕龙渊。。。。。。白眉微垂,莫非。。。。。。竟是他!!
“先生,在下先去里间取点东西,一会再来与你论卦。”
高远念头转动间撑地而起,却是要藉机去小妹那里取剑。
然而。
一只清瘦修长的手从老丈袖笼伸了出来,隔著丝绸裤料,轻轻握住他的小腿。
此位置,正是人体悬钟穴所在。
老丈微微皱眉,语气循循善诱:“浮沉小哥,夜色深沉,里间都是姑娘家家的,男女有別,贸然进去恐惊扰佳人,勿要乱跑。”
高远稍一迟疑,只觉裤脚牵扯之劲未消,只得復归原位坐下。
此刻心中已將假惺惺的慕容老梆子骂得狗血淋头。
可面上依旧平和,试探说道:
“先生怎地知道你要寻的故人是去阶州?”
若翻译一下白话。
高远想说的其实是,你踏马怎么知道小爷会在此?
“无他道理,小小推算罢了。”
老丈垂目篝火:
“故人从京兆而遁,北上有仇家拦路,先前与小老儿约好的东来之约,他亦失信,至於南西两地,有位姓马的朋友说他曾有去大理的念头。”
“小老儿原本不信,但总觉少年人麻,总喜欢玩些灯下黑的伎俩,便来碰碰运气了。”
高远敏锐察觉到,他目色有变,原本略有浑浊的眼神,忽然露出一股锋锐之气。
不行,急不得。
慕容老梆子武功高绝,此地院中,谁能贏他?
先把他稳住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