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在下所说可曾有误?高兄弟的武艺与才情,可入得先生法眼?”
洪照仁话语温和,如沐春风一般,若老友敘旧。
高远不著痕跡瞟了眼不远处的河岸,当下暗暗调息,研判形势。
三人没有立刻攻上来,自是以为他已无路可逃。
此时三对一,他单对单也许能打贏洪照仁,可並没有意义。
两人要分出胜负至少也要百招,更不要说有个武艺高绝的老梆子在一侧虎视眈眈。
简直。。。。。。
毫无胜算!
“不错,你眼光果然毒辣,確实是少年英雄,武艺与才情皆是上上之选,但。。。。。。”
慕容博话锋一转:“既知老夫辛秘,又不肯同路,留著便是祸患,留不得。”
“照仁,此番麻烦,全因你擅自泄漏老夫身份而起,不然老夫何至於专程来寻他。”
说到此,慕容博话语更是骤然冷了三分,言怪之意表露无遗。
若不是和拜火教的勾当需要洪照仁牵头,自己绝不会把慕容家的身份告知於他
可若一直以燕龙渊身份示人,又无法打消拜火教的疑虑,当真左右为难。
“先生息怒,在下並非故意,只想著引他入先生麾下,一时失了分寸。”
洪照仁面露几分苦涩无奈:“他小小年纪,功力已不输在下,在下也是一时情急。。。。。。此番同来,正好折罪!”
“鸟啼花落人何在,竹死桐枯凤不来。”
“高兄弟,你和咱们回去,莫要做了竹死桐枯之人!”
洪照仁转首开口,借诗告诫少年。
竹林立刀之人显然一直注意高远,警觉开口:“先生,洪大哥,他在暗中调息蓄气,莫要给他机会!”
洪照仁闻言望去,又似笑非笑:
“任兄所言极是,能一直躲开蓬莱抓捕,高兄弟自然机谨无比,先生,咱们先控住他吧。”
慕容博頷首应和,竹林『任兄立马横刀斩来,步履之疾,完全不输洪照仁分毫。
高远暗骂一声,正准备拼著重创逃命。
恰在此时。
他耳廓微颤,风吹竹林的沙沙轻响中。。。。。。
似乎夹杂了一缕若有似无的轻嘆。
它极淡、极轻,气息沉凝,均匀绵长。
若不是故意发出,竹林诸人皆无法窥听。
是的!
九天之上,玉辉倾泻。
轻嘆隱没於沉沉黑夜与颯颯竹海间。
细小的竹叶纷纷扬扬飘落,宛如一场青色落雨。
只见那几不可承重的翠竹梢头。
踩梢立叶,正静静佇立著一个人。
任凭风动竹梢,她丝毫不动,稳如磐石,飘然不落!
只见她两指凭空一拈。
竹梢青叶在真气牵引下脱离节芽,一片翠绿色的竹叶,轻轻捲入两指之间。
凭风立竹,气引花叶!
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