縹緲殿静肃异常,只余炉中裊裊朦朧无声氤氳。
姥姥虽身如女童,但眼神自带重压,殿中温度似乎都冷了几分。
此般场景虽是高远第二次体验,但仍內心巨动。
毕竟,前次的阵仗,远没此次这般动静。
无论是前世或是重生以来,都算是头一回见。
但他自徐州出来,在江湖上见识的场面也不算少,表面上自然毫不露怯。
对於拜见礼仪,姥姥常年身居高位,早已习以为常。
九天九部皆是她的婢女,生死全由她意,敬畏跪拜自然是应有之举。
姥姥眼神里不见波澜,目光逡巡间,只在身侧少年身上停留了一息。
见高远泰然自若,没有自失身份,姥姥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半晌,香薰裊裊朦朧的台上徐徐响起姥姥的声音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“谢尊主!谢小尊主!”
眾女应声起身,但依旧垂眸而立,目光恭敬的落在身前地面,无人敢直视上首。
“小余,此番下山,往返时日不短,诸部安排的事都做妥了?”
被点到名,余婆婆跪下稟报:
“回稟尊主,据钧天部传来的消息,玄黄子已被拿下,不日便会押解回宫。”
“幸赖尊主威名,奉命前往各地训诫三十洞、五十三的姐妹已在回程路上,赤焰洞等六洞三岛,三月初三供奉帐册、名录正在核实。”
姥姥“哼”了一声,突然怒道:
“诸事报优,你们都当老太婆瞎了是不是,谁也没把老太婆放在心里。”
余婆婆听罢,在地下重重磕了一个头:“不敢。”
“什么不敢?你们要没当老婆子瞎了,如何要隱瞒小秦未拿下神农帮之事,趁著姥姥下山採药不在,反让你去收尾?”
“你是怕我责罚於她,偏生去当好人?若不是我正好去了开南府,你们是不是要一直瞒著?”
闻言,秦子卿立刻颤抖著跪了下来,其余诸女皆人人惶恐
“启稟尊主,收服神农帮之事乃尊主吩咐的大事,尊主不在宫里,属下只能擅作主张。。。。。。”
岂料听了此话,姥姥更加恼怒:“混帐!”
“既然如此,如何在从开南回来的路上不稟报於我?”
余婆婆被打断话语,也不敢继续开口,只敢不停说著:“是,是!”
“你既知是混帐话,怎胆敢在我面前放屁?”
余婆婆见尊主发火,不敢作声,只得继续磕头,却又听姥姥道:
“至於小秦,你让姥姥很失望,入宫也有十几年了吧,一个司空玄也拿不下,恐怕早把姥姥教给你的本事都忘了。”
“尊主开恩,奴婢有错,尊主要打要杀,奴婢甘愿领罚,恳求尊主莫把奴婢逐出灵鷲宫去,也莫气坏了身子。”
高远第一次见识姥姥身上的宫主威仪。
但见秦子卿哭的浑身发颤,余婆婆大气不敢喘,终是上前半步。
“大师姐,容师弟多言一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