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学一道,素来招式易摹,意境难寻。
纵是资质庸常之辈,若得名师指点,假以时日亦可循序渐进,將招式烂熟於心。
然意境二字,关乎心神体悟,绝非死记硬背所能企及。
姥姥当年参透“折梅”真意,孤身踏遍縹緲雪峰,静观寒池冰魄,独坐灵虚绝顶。
直至某日风雪骤寂。
借天地壮阔引动心绪变化,心中桎梏豁然贯通,得以叩开心斋之门。
从此天山折梅於她而言,以自身真意驾驭,再不拘泥於六路招式。
念及此处,姥姥眼中对他的期许,无限扩大!
姥姥不由想到了无崖子和李秋水。
她们三人容貌天赋也是极高的,否则也难入师尊法眼,同列逍遥门下。
虽为一师所传,但三人所学却大相逕庭。
其中尤以无崖子天赋最高,造诣最深,得以从师尊手中得传逍遥派掌门之位。
若把少年和她们並列而比。
无崖子博学却失之专注,难臻化境,始终无法比肩师尊他老人家。
李秋水心思不净,杂念缠身,终难纯粹。
而自己则被情所困,心魔难除。
反倒是四师弟,对武学纯粹,若假以时日,其武学造诣绝不在他们三人之下。
姥姥心想,小无相功师父只传了李秋水一人,威力极强,当年自己数次加害,李秋水皆靠小无相功保命。
但是。。。。。。
一丝冷意悄然攀上嘴角。
四师弟是自己精雕细琢的璞玉,到时候也只会站在她这边。
贱人,到时候必要你好看!
想到此节,姥姥心中何等舒畅。
“下次见到那贱人,定要让她亲眼瞧瞧,在我和四师弟联手之下,她还能不能仗著小无相功从我手底下逃走!”
姥姥眼里翻涌著压了数十年的恨意,好似已见著李秋水惊惶失措的模样。
到那时,我要当著她的面,好好报一下她暗害自己的仇,要她生死两难!
“大师姐?”
静室中央,高远气沉丹田,双掌於胸前缓缓下压,见姥姥久久未作声,不由暗自寻思。
莫非是自己练得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