蹄声渐歇,只见一气质非凡的少年翻身下马,自有帮眾前去牵马。
门口一眾小辈看到少年,满心诧异。
怎么回事?
来人非但不是什么白髮老者,反而是个比他们年纪还小的少年?
长辈们恭敬异常,他们自然不敢小看。
心中不断猜想少年的身份。
高远入了大院,也是嚇了一跳,王维之怎么把闔家老小都拉来等他。
眾人行礼,他面色不变,被王维之引入。
吃完晚宴,散去眾人,高远坐在正堂主座上,轻饮一口茶,似笑非笑的盯著王帮主。
“王帮主,烦累你了。”
“尊使折煞在下了,您肯屈尊容州,乃属下荣幸,但有吩咐,虽死不辞!”
王维之朝上座的少年覷了眼,俯首帖耳。
好年轻,当真是好年轻。
虽然年纪小,但他姿態摆的异常谦卑,谦卑到高远都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王维之被收入灵鷲宫麾下已有数年。
尊使、圣使向来是女子担任,初见少年,他也诧异了一二。
自几日前收到灵鷲宫传书,他就做好了迎接准备。
想到之前的耳闻,少年身份不难猜测,尊使既未开口吐露,他也不会主动揭破。
虽暂时看不出他有何不凡。
但他身份之高,就算不会任何武艺,王维之也不敢生出半分轻慢,不免小心翼翼。
“消息可否属实?”
听到尊使问询,王维之稍露严色:
“泉州情况较为复杂,既有丐帮分舵,又有井剑门、清元会、旭日帮,现在蓬莱也参合里面,可以说杂乱的很。”
高远有些印象,泉州是水陆交通要衝,虽比不上广明两州,但也是福建路茶、瓷、丝的集散地,商贸活动十分活跃。
只是。
蓬莱自己的辐射范围在京东路,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,跑如此远来搅福建路的浑水,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。
“除此之外,拜火教在此地也设有暗口。”
果然,只要是经济地位突出的地界,都是鱼龙混杂,谁都想从中分一杯羹。
毕竟,不管是发展帮门或是扯旗造反,都离不开白花花的银子。
“看来你做了不少了解。”
王维之解释道:“属下去岁曾和清元会的会主一起做茶瓷生意,故而知道一些。”
“前些日子,赤焰洞端木洞主他们在泉州围袭蓬莱归云子的消息,也是属下从清元会口中得知的。”
“尊使此次前来,若为此事,儘管吩咐,东英帮上下百余人,在所不辞!”
儘管不知道端木元他们此次是发了什么批疯,在灵鷲宫没有指令的情况下,擅自捣毁蓬莱在泉州的產业,又偷袭归云子。
但该表的態必须表。
“不需太多人,到时候,辛苦王帮主带下路就行了。”
王维之何曾碰到像高远一样有礼的尊使圣使,以为自己是不是无意得罪了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