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《霸王別姬》剧组在京市郊外的一处旧戏园子里,正式开机。
陈楷歌坐在监视器后眉头紧锁。
场务人员走路都轻手轻脚,生怕扰乱了那份沉浸感。
肖辰已经换好了戏服。
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衫,衬得他那张小脸愈发脆弱。
此时,他正跪在戏班祖师爷的牌位前,身子挺得笔直。
按照剧情,师父要用戒尺狠狠抽他的手,逼他念出那句——我本是女娇娥,又不是男儿郎。
场记板啪一声脆响,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“准备!”
扮演师父的老戏骨举起了戒尺,眼神凌厉。
肖辰低著头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啪——!
戒尺结结实实落在了他的手心,一道红痕瞬间浮现。
很疼。
但肖辰只是身体微微一颤,眼里的倔强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抬起头,迎著师父的目光,一遍又一遍,用含混不清的童音念著。
“我本是……男儿郎。”
啪——!
又是一下。
“我本是……”
啪——!
监视器后,陈楷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却迟迟没有喊停。
他要的就是这股劲。
寧折不弯。
不远处的张国容穿著一身长衫,静静看著这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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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,恍惚间,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程蝶衣。
那份孤独和倔强,竟被一个七岁的孩子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肖辰是个天生的戏痴。
跟他一样。
这场戏拍了七遍才过,肖辰的手心已经红肿一片。
助理姐姐心疼的跑过来要给他敷冰袋,肖辰却摇了摇头。
安静的坐在一旁,继续沉浸在角色的情绪里。
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,剧组里的人慢慢都习惯了肖辰演起戏来,像个小疯子的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