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冰雁笑道:“正是连我也瞧不起。”
胡铁花道:“他瞧不起你,为何要替你做事?”
姬冰雁道:“他为我做事,只是因为欠了我的情,等到有哪一天他觉得不再欠我什么的时候,哪怕我跪下来求他,他也是不会留下来的。”
胡铁花翻来覆去睡不著,想著石驼,喃喃道:“他究竟是谁?又是谁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?”
江奉月也没有睡著,冷冷道:“他是昔日华山七剑之首,皇甫高。”
江奉月的话一出,几人都没了睡意,翻起身来盯著他看。
胡铁花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江奉月道:“昔日家父给我看过华山七剑的话,石驼虽已面目尽毁,神態和体形却是永远都变不了的。”
江奉月只好適时搬出来他这个不存在的父亲。
楚留香动容道:“华山七剑莫非没有被石观音全部杀死?”
江奉月道:“他虽没死,却要一辈子受这种活罪,这岂不是石观音对他更残忍的报復。”
胡铁花怒道:“该死的石观音,我一见到她就要砍下她的头。”
谁都再也睡不著,时不时都去偷看守在帐篷外的石驼,让一个被沙漠伤害过的人回到沙漠,岂非不是很残忍?
……
毒辣的太阳已掛在天空中,整个沙漠被晒到像是要燃烧起来。
江奉月只感觉热,很热,他已怀念起夜间的寒冷,盼望著白天赶紧结束。
沙漠里没有一丝风,也没有丝毫声音,仿佛万物都已死去。
就在这时,耳力最好的江奉月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呻吟。
江奉月道:“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。”
胡铁花道:“我听到了,是一个快要死了的人。”
他跳下骆驼,指著左边一个沙丘道:“人在那边,我们去看看。”
姬冰雁道:“快死的人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江奉月小声笑道:“如果是装死的人呢?各位没有兴趣去看看吗?”
江奉月听出那人是在刻意呻吟,也知这些人必然是为破坏他们的水袋而来。
楚留香道:“你是说……”
江奉月沉声道:“石观音。”
姬冰雁冷冷道:“我们去看看,他们既然盯上了我们,在沙漠我们总是避不开的。”
四人一起跃过沙丘,瞧见了两个人,这两个简直已不像是人,他们赤裸裸地被人钉在地上,身上已没有完整的皮肤。
胡铁花动容道:“你说他们是石观音派来对付我们的?可是他们……”
江奉月道:“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,在这等我一下。”
江奉月走了过去,那两个人奄奄一息,还在不停呻吟道:“水……”
江奉月笑得很开心,突然双手抓向他们的头髮,片刻间就从他们头髮里取出两个机簧弩筒。
两个“垂死的人”完全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谨慎的人,被嚇得窜了起来,慌忙逃走。
他们却怎么逃得了,楚留香一掠而出,已到了他们身旁,连点他们十余处穴道。
江奉月像是想到了什么,惊呼道:“快捏住他们的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