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红道:“你走不走?”
曲无容冷笑道:“你们这是要我带路吗?”
一点红狂笑一阵后,道:“江兄,你们快走,我留在这里。”
楚留香道:“你……这是何苦?”
江奉月道:“我们怎么可能把你留在这里?”
一点红淡淡道:“我从未觉得性命很珍贵,隨时都在准备著死的。”
一点红眼神冷漠,仿佛是在向曲无容道:“”我绝不会为了求生而骗你的,你若是这样想,非但看轻了我,也看轻了你自己。”
曲无容蒙面的丝巾已被泪水浸湿。
比冰还冷的女子难道也会有落泪的时候?
曲无容道:“你们走,我不拦你们。”
江奉月道:“现在让我们走已太迟了。”
曲无容道:“为什么?”
楚留香嘆道:“以红兄的脾气,他说过不走,就一定不会走,他不走,我们三个难道会拋下他自己走吗?”
曲无容道:“他……他还想怎么样?”
楚留香笑道:“他已表明了心跡,你若是相信他,就和我们一起走,他知道你不再对他怀疑后,他自然就会走了。”
曲无容声音颤抖道:“我……不能走。”
江奉月道:“这里有什么好留念的?”
曲无容没有回答,已说不出话来。
这时突听一人大喝道:“你们谁也別想走。”
一个紫衣少女,不知道何时已出现在长廊尽头。
曲无容失声道:“四妹……”
紫衣少女冷笑道:“谁是你的四妹,你这不要脸的丑丫头,瞧见男人就昏了头,难道忘了师父平日里对你的好?”
曲无容淡淡道:“可是师父现在並不在。”
紫衣少女怒道:“师父不在又怎么样?凭我们那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你们几个?”
她的手在墙上琴轻轻一按,震耳的铃声马上发了出来。
江奉月知道,听到这个铃声,石观门下就会倾巢出动,但他仍然很镇定,只因他知道,画眉鸟已在出手,石观音门下很快就不会再有活著的人。
一点红忽然对曲无容道:“是我害了你。”
半晌过后,曲无容冷冷道:“你不珍惜自己的性命,我难道很珍惜么?”
一点红道:“很好。”
两人都没有再说话,两人都已把性命交给了对方。
江奉月嘆道:“她们不会来了。”
楚留香道:“她们,你说的是石观音门下?为何这么说?”
江奉月持续发动著白衣神耳,道:“只因我听到了人在杀人的声音。”
很快,长廊尽头的紫衣少女也倒了下去,眾人走近一看,发现她已死了。
转入另一条长廊,更是到处都是尸体,整整有数十具之多。
曲无容见到这么多尸体,还都是她昔日的同伴,两腿一软晕了过去。
很快楚留香发现他们的手上都有一张翠绿的纸条。
上面写著:
楚香帅收,画眉鸟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