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观音冷笑道:“你的武学我已看厌烦了,若再也没有其他招,就乖乖给我送命来。”
绝望的气息在帐篷里瀰漫,楚留香迟迟未归,江奉月节节败退,似已无人能阻拦石观音的阴谋诡计。
江奉月缓缓起身,一步一步向前走去,眼神平淡。
龟兹王嘆道:“壮士不必再勉强,她要这龟兹国,本王拱手送给她就是了,壮士快逃命去,本王这条命,死也不足惜。”
江奉月冷冷道:“我们谁也不用逃,谁也不用死,要死的人是石观音。”
石观音道:“看来你还不死心?”
江奉月道:“你有一招『男人见不得,我也有一招自创的武学。”
石观音笑道:“可是什么厉害的招?”
江奉月以平淡的眼神望著石观音,道:“我这一招,男人见得,女人见得,好人也见得,却唯有一种人见不得。”
石观音冷笑道:“什么样的人见不得?”
江奉月大喝道:“你这样的恶人见不得!”
江奉月飞身一掠,双手並用,招式极快,不断有破风之声。
石观音刚要扬起袖子,就被这一招打中了手,她咬紧牙关,显然十分之吃痛。
江奉月的招式也在不断变换,破风之声犹如鬼哭,犹如冤魂索命。
石观音终是认出其中一招,江奉月以指为剑,打出华山剑法中的“”惊虹贯日”,石观音想起自己残忍杀死的华山七剑,想到了被自己害瞎双眼的皇甫高。
她又看见一招,是昔日被自己所拋弃的丈夫天枫十四郎的剑术“迎风一刀斩”。
她又想到了被自己毁去容貌的秋灵素和曲无容,想起那些被她残害的许许多多人。
石观音意识迷离,她任由这些招式打在自己身上,她已奄奄一息。
江奉月的最后一招是华山剑法,是“惊虹贯日”,石观音想起黄山世家李姑娘,那是另一个她,李姑娘很快乐很天真,常在山下抓蝴蝶,在山上追著野兔跑,一切美好都发生在华山剑派灭了黄山世家之前。
李姑娘逃了出去,一身的血,是长辈的血,是兄弟姐妹的血,李姑娘从这一天开始背负的只有血仇,她远逃东瀛,她留下两个孩子,她回到中原,她杀了华山七剑,今日又要死在华山剑法之下。
讽刺不讽刺?
这是不是一种怎么也躲不过的宿命?
在生命要结束之际,石观音的余光看到帐篷的门口站著一个光头绝美男子,光头在大喊道:“不要!”
恶人见不得就是恶人见不得,恶人见了就只有死。
石观音死了,她的头髮很乱,她脸上的妆容也全花,若仔细看,她鬢角早就有了一根白髮,芳华已逝去。
无花跪在石观音旁边,握著石观音冰冷的手,楚留香回来了,却没有人因他回来而变得开心。
楚留香把无花带回来,无花看到了石观音被江奉月杀死的最后一刻。
让一个儿子眼睁睁看著自己母亲被杀却无能为力,会不会有些残忍?
黑珍珠不觉得残忍,只因她的父亲也同样死在別人手里,凶手现在就在这里。
长刀出鞘,黑珍珠一刀刺出,没有人能拦住满怀仇恨的一刀,仇恨是世上最可怕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