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奉月道:“那我倒是很想听听,她要怎样改过自新?”
阿飞见有迴转的余地,连忙道:“仙儿姑娘现在已金盆洗手,她把劫来的財富还给了失主,无主的財富,她也拿去分发给了穷人。”
江奉月暗暗无言,林仙儿那一大笔钱现在都还在自己手上,她怎么可能还有钱去做这些事?
江奉月嘆道:“你亲眼所见?”
阿飞面色又痛苦了起来,但过了不久,他又喃喃道:“我相信仙儿姑娘,这些天我们一直在一起,她……”
江奉月出声打断了阿飞,沉声道:“既是如此,这屋子里又怎会只有你一个人?”
阿飞失声道:“我……”
他抬起头去,黯然道:“或许是仙儿姑娘知道你来了这里,她才去躲了起来。你知道的,她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你。”
江奉月无奈地摇了摇头,在这种时候,说什么话阿飞都是不会相信的。
阿飞也许早就察觉到了林仙儿的不对劲,但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他,总会想尽一切方法给林仙儿找补。
江奉月面带笑意,轻声道:“我们难得相见,我也不劝你喝酒,不如你带我去周围逛一逛如何?”
阿飞见江奉月没有再执著於提起林仙儿,认为是自己说的话或多或少打动了江奉月,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他抬起头,眼里有了些许光亮,道:“好。”
走出木屋的门,一阵淡淡的幽香就传入江奉月的鼻息。
木屋外面是一片梅林,幽谷中的梅树妙趣天成,绝非是红尘里的俗梅可比的。
梅林的旁边,是一道泉水的尽头。
一线飞泉,自半山上倒掛而下,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瀑布。
飞泉衬著梅林里的梅花,这样的美景,宛若一幅图画。
江奉月暗暗嘆气,住在这种风景优美的地方,心难道就一定会安寧吗?
阿飞那独特的走路姿势也变了,他以前走路的时候,腰背总是挺得很直,腰背虽板直,但肌肉却是完全放鬆的。
对別人来说,走路是一种劳动,但对於阿飞,却是休息。
在江奉月失望的眼神注视下,阿飞走路时候的身子已经没有那么挺拔了,剩下的只有几分心不在焉,偶尔还显得有些紧张。
他再也没有办法完全放鬆自己了。
阿飞微笑道:“能住在这样的地方,我总算过得还不错吧?”
江奉月不知作何表情,道:“不错,不错,很不错。”
阿飞面上是幸福的笑容,道:“和仙儿姑娘在一起的日子,我总觉得比以前过得要安定寧静。”
江奉月冷冷一笑,道:“安定到別人走到你床前来,你也察觉不到?”
阿飞微笑道:“或许是因为仙儿姑娘在,所以我才能睡得那么安心。近些日子天一黑我就睡下,一沾枕头就睡著,而且还能一觉睡到天亮,从来没在半夜醒过。”
江奉月紧皱眉头,望向阿飞,这位可怜的少年,竟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种反常的行为有什么奇怪。
两人再无言。
本应该是阿飞带著江奉月逛,可是走著走著,反而是阿飞跟起江奉月的脚步来。
梅林已变成枫林。
枫林的深处,有座小小的楼阁。
粉红色的楼阁,亮著粉红色的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