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寻欢沉默不语,这样的事实摆在他面前,由不得他不信。
他开始悔恨,悔恨当初为何要將林诗音拱手让人,为何要將他李家三代人的宅子送出。
他苦苦笑了起来。
龙啸云自知已无力回天,忍不住衝著卜霸怒吼道:“你这个废物,死酒鬼,要不是你喝酒赌博花光了钱,还住在这种地方每个月要我送钱,我们何至於落到如此境地。”
卜霸怒骂道:“要不是当年你动了这个歪心思,我会过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吗?龙啸云,我佩服你,你是真君子真英雄,为了坑骗別人的房子和老婆,竟也能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”
龙啸云道:“你……”
他们还要再吵,江奉月却站出来打断了他们,冷冷道:“好了,你们也不嫌自己吵,既然这么爱吵,黄泉路上也不至於太冷清。”
卜霸失色道:“不要杀我……都是龙啸云……”
江奉月一掌击出,卜霸已再不能说出半句话。
龙啸云还惊魂未定,下一刻江奉月就来到了他的身前。
正要动手,却有人比江奉月更快。
龙啸云的咽喉上,已多了一柄飞刀!
小李飞刀!
飞刀洞穿了他的咽喉。
李寻欢面上愁容不再,取而代之的是意气风发的微怒色。
龙啸云喃喃道:“寻欢……诗音就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头一歪,断了气。
破败的院子外多了一囗坟,死在这里的人却有两个。
坟自然是龙啸云的坟。
江奉月嘆道:“我实在想不到,知道那些事过后,你还能给他立坟。”
李寻欢摇了摇头,淡淡道:“无论怎么说,我和他曾经也以兄弟相称。”
这本该是他一生中最难忘怀的事。
就因为这件事,他这一生才会从幸福变成不幸。
江奉月嘆了口气,道:“要不我说李探花这种人只適合当朋友,而不適合当兄弟。”
李寻欢微微一笑道:“君子之交淡如水,你想说的莫非是这个道理?”
江奉月道:“是也不是。”
当李寻欢的兄弟,无论好人坏人,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,只因李寻欢这个人,对他兄弟实在太好了点。
在回保定城的路上,江奉月忽然道:“你还要回弄堂里那个小店里整夜整夜喝酒吗?”
李寻欢摇了摇头,道:“不,我现在只担心一个人。”
江奉月笑道:“林诗音?”
李寻欢还是摇头。
江奉月道:“那是谁?”
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道:“莫非是铁传甲?你有他的消息了?”
李寻欢沉声道:“就是因为『中原八义,我才会落到胡不归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