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抬手,指了指裂缝深处。
那里,有一座残破的、却依旧宏伟到让人窒息的实验台。
实验台中央,一把由纯粹规则凝结的钥匙,静静悬浮。
钥匙的形状,和真理之书的书脊,一模一样。
林恩笑了。
他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,却笑得像个终於找到家的孩子。
“前辈。”
他对著夜空,对著那个几乎要散架的身影,轻轻开口。
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“也接我自己。”
裂缝深处,苍老的身影终於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。
然后,轰然碎裂,化作漫天银色光雨,纷纷扬扬落在营地。
每一片光雨落下的地方,都长出一朵银色的、永不凋零的花。
木族长老们跪了一地,泪流满面。
温天仁抱著林恩,声音低哑:“疼不疼?”
林恩把脸埋进他肩窝,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:
“疼。但值。”
他抬手,接住一片落在掌心的银色光雨。
光雨在他掌心凝成一行小字。
【欢迎回家吧。】
【实验台密码:三百万年前,你第一次笑的那天。】
林恩愣住。
然后,他忽然笑了,笑得像个普通少年,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“操。”
他破天荒骂了一句脏话,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原来你连这个都记得。”
温天仁抱著他,掌心轻轻摩挲他的后背,一下一下,像在安抚一只终於找到归宿、却又哭得一塌糊涂的猫。
夜风忽然停了。
裂缝深处,那座残破的实验台的光芒,第一次亮起了一点温柔的、像父亲般的光。
而林恩,终於伸手,握住了温天仁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他声音轻得像嘆息。
“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