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望向西北方向。
那里,禁区的裂缝已经扩大到千丈宽,像一张真正张开的巨嘴,边缘银花开到极致,漫天飞舞。
“温天仁。”
“在。”
“走吗?”
“废话。”
两人並肩,踏出树屋。
身后,所有木族长老齐齐跪下,额头抵地,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:
“恭送林恩大人!恭送温大人!”
“愿星魔共鸣,照亮禁区!”
“愿规则钥匙,重启天地!”
林恩脚步未停,只是抬手,轻轻一挥。
漫天银花同时亮起,像为两人铺了一条通天大道。
大道尽头,是禁区,是实验台,是那把等了三百万年的钥匙。
也是那位等了三百万年的老师。
林恩抬眼,银灰瞳孔里倒映著漫天银花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温柔弧度。
“老师。”
“学生来接您了。”
他抬脚。
一步踏入银花。
温天仁紧隨其后,十指相扣。
两人身影渐渐模糊,化作两道银红交缠的光,笔直射向禁区深处。
光所过之处,银花无声绽放,像一场盛大到极点的、只为一人而开的新生仪式。
而禁区深处,那座残破的实验台,终於在这一刻,亮起了完整到让人窒息的光。
光里,有一把钥匙在轻轻颤抖,像终於等到主人的老狗,呜咽,又欢呼。
也有一个苍老到几乎要散架的声音,带著亿万年的等待与释然,轻轻嘆息:
“孩子……你来了。”
“老师,回家了。”
银光冲天而起,直贯云霄。
那一瞬,所有风元大陆的合体期老怪同时抬头,望向西北方向,瞳孔紧缩。
因为他们看见了。
看见了一轮新的、纯粹到极致的银色太阳,在西北禁区冉冉升起。
而太阳中央,有两个人影並肩而立。
一人黑袍银髮,一人紫袍星瞳。
他们十指相扣,像握住整个世界的未来。
银色阳光里,林恩的声音远远传来,带著一点笑意,却震得天地都颤慄:
“禁区封印,今日破。
“规则重启,现在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