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核深处,隱约可见温天仁那寸许元婴的虚影,盘坐其中,闭目调息。
活体封印,完成。
祖树发出一声舒適的嘆息,枯黄的叶片大片大片地恢復绿色,主干上的裂痕全部癒合。它挺直了腰身,树冠重新舒展开来,生机勃勃。
木黎老泪纵横,跪倒在地,对著祖树叩拜。长老们也跟著跪拜。
温天仁靠著树干坐下,仰头看著那幅三色网络,嘴角扯出一点笑:“还挺……漂亮。”
林恩在他身边坐下,肩膀挨著肩膀。他也抬头看,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流动的三色光。
“理论上,它能自我进化。”林恩轻声说,“隨著时间推移,系统会记录血魂大尊的攻击模式,调整防御策略。虫巫基因编码部分甚至可能衍生出针对性的『疫苗,反向污染血魂大尊的本体。”
“像养了只宠物。”温天仁说。
“比宠物聪明。”林恩纠正,“它算力有限,但足够应付固定模式的攻击。”
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远处,木族领地的夜色渐淡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三轮月亮缓缓下沉,曙光从东方渗出,给树冠镀上金边。
就在这片寧静中,林恩的真理之书突然在识海里疯狂翻页。
他猛地坐直。
“怎么了?”温天仁警觉。
林恩没说话,银灰色的瞳孔里数据流如瀑布般冲刷。他死死盯著祖树干上的三色晶核——晶核深处,温天仁元婴虚影的周围,不知何时多了一缕极其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丝线。
丝线像寄生虫,缠绕著元婴虚影,缓慢地、不动声色地汲取著什么。
林恩调出封印系统的实时监测数据。
数据显示,系统的能量流动出现0。03%的异常偏差。偏差的源头,就是那缕暗红色丝线。它不攻击,不破坏,只是悄无声息地寄生,像水蛭吸血。
更可怕的是,真理之书分析出丝线的本质——
它不是血魂大尊残留的力量。
它是血魂大尊主动分离出来的、携带了它核心意识的一缕“种子”。
种子通过刚才封印系统与血魂大尊本体的对抗,趁能量交换的瞬间,潜入系统內部,寄生在星魔元婴的核心上。
它在等待。
等待系统与血魂大尊的后续对抗中,获取更多数据;等待温天仁本尊与元婴核心的深度共鸣;等待某个时机……
完成意识转移。
林恩的指尖冰凉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温天仁,声音压得极低,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血魂大尊……没想硬闯。”
“它想……偷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