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由?”
“两点。”林恩说得很清楚,“第一,效率。集中力量解决最危险的一个,比分兵三个都解决不了要强。第二,情报。如果我们能在六十三號节点捕获或重创血魂残魂,就能从它身上获取其他分魂的位置和计划,从而制定更有针对性的行动方案。”
他看向厉岩:“守卫长,你带人来这里,应该是收到了岳擎队长的求援信號。岳擎队长现在应该还在上面处理蚀灵雾泄漏和疏散居民,对吧?”
厉岩点头。
“那么地面的事交给他。”林恩说,“地下的三个节点,交给我们。你带著守卫队,和我们一起去六十三號节点。我负责解析节点结构和制定压制方案,你负责指挥战斗和人员调度,温天仁——”
他转头看了一眼温天仁。
温天仁已经站直了身体,星魔剑斜指地面,紫黑色的星魔气重新开始在周身流转。虽然脸色还白,但眼神里的战意已经烧了起来。
“——他负责对付血魂。”林恩说,“星魔元婴的特性,对血魂这种意识体有天然克制。”
厉岩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在林恩、温天仁和守卫队员们之间扫过,最后落回地图上那个红色的六十三號节点光点。
三息。
五息。
十息。
“好。”厉岩终於点头,“按你说的办。但丑话说在前头——如果到了六十三號节点,情况和你判断的不一样,或者你的方案出了问题,我会立刻接管指挥权。天渊城的封印系统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
“合理。”林恩收回地图虚影,手腕上的木珠暗淡下去,“那么,出发?”
“出发。”厉岩转身,对守卫队员们下令,“所有人,跟我走。路线由林客卿引导,保持警戒阵型,注意地下环境变化。”
他又看向林恩:“你需要多久准备?”
林恩走到银色漩涡前,伸出双手按在漩涡表面。银色的规则网格开始收缩,將中心的暗红能量团压缩成一颗核桃大小的晶体。他取出一个特製的金属盒,將晶体装进去,盖上盖子,贴上三张封印符。
“现在就可以走。”他將金属盒收进储物戒,“不过有件事得提前说清楚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到了六十三號节点,如果血魂残魂再次试图占据容器——”林恩看向温天仁,又看回厉岩,“——我可能会採取一些看起来比较激进的措施。到时候,希望守卫长不要干涉。”
厉岩眯起眼睛:“什么措施?”
“比如,用我的灵魂武装直接入侵血魂的意识,强行读取它的记忆。”林恩说得很平静,“这有风险,但如果成功,我们能获得最关键的情报。”
“失败呢?”
“失败的话,我的灵魂会受伤,血魂可能会顺著连接反向侵蚀我。”林恩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,“不过放心,我有百分之八十三的把握。而且就算失败了,温天仁会在我被彻底侵蚀之前,用星魔剑斩断连接。”
温天仁在旁边“嗯”了一声。
厉岩看著这两个人,忽然觉得有点头疼。
一个冷静到近乎疯狂的研究者,一个刚被血魂攻击过就敢再次面对它的战斗狂,这两人凑在一起,简直是……
“隨你们。”厉岩最后只能这么说,“但別死了。天渊城虽然不欢迎来歷不明的修士,但也不希望客卿死在地下。”
林恩点头,然后转身,走向空洞另一侧的岩壁。
他的手掌按在岩壁上,银光从掌心涌出,岩石无声融化,露出后面一条倾斜向下的、布满淡蓝色灵光的地下通道。
“这条路,直通六十三號节点。”他说,“跟我来。”
说完,他率先踏进通道。
温天仁紧隨其后。
厉岩深吸一口气,挥手:“跟上!”
二十三名守卫,化作二十三道暗青色的影子,消失在通道入口。
空洞里,只剩下还在缓慢旋转的银色漩涡残影,和深渊深处那若有若无的、不甘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