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阳光正好,暖洋洋的照在身上。他混进人流,朝城东的集市走去——得买点布置阵法的材料,顺便看看有没有尾巴。
走了半条街,没发现异常。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,很淡,若有若无,像羽毛扫过后颈。
林恩没回头,继续走。他知道是谁。
韩立在看著他。
或者说,韩立派的人在看著他。
这场博弈,从观测与被观测,变成了互相试探。下一步,就是面对面。
林恩在集市买了些普通阵旗和灵石,又绕到药材铺买了点辅材。付钱时,掌柜的多看了他两眼——阵法师买药材,有点怪。
“做实验。”林恩隨口解释,付了灵石走人。
回到住处时,温天仁已经睡了。他靠在墙角,星魔剑横在膝上,眼睛闭著,但呼吸很轻,隨时能醒。
林恩没吵他,轻手轻脚走到桌边,开始设计旧塔的布置方案。
塔是废弃的瞭望塔,五层高,砖石结构,年久失修。优点是视野开阔,四周空旷,不容易被埋伏。缺点也是视野开阔——一旦打起来,跑都难。
得布置传送阵。短距的,一次最多传送三里,但够脱身了。
还得布置隔绝结界,防止谈话被窃听。
还有预警阵法,监测周围灵力波动……
林恩在纸上写写画画,专注得像在做学问。窗外的阳光从东移到西,影子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傍晚时分,温天仁醒了。
他走过来看设计图,提了几处修改意见——都是实战角度的考量,比如传送阵的启动速度,结界的抗打击强度,预警范围的重叠覆盖。
林恩一一採纳。两人討论到天黑,方案最终定稿。
“明天我去布置。”温天仁说,“你养精蓄锐,准备谈判。”
林恩点头。他確实需要休息,胸口疼了一整天,精神力消耗也大。
两人简单吃了晚饭,各自打坐调息。
夜深了。
林恩睁开眼睛,看向窗外。月亮是弯的,像一把镰刀,掛在漆黑的夜空里。
朔月之夜,还有十三天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银色疤痕,疤痕在衣服下凸起,像一道永不癒合的伤。
十三天。
要么治好伤,阻止血魂。
要么伤爆发,死在这里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