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息后,波纹消散。洞府外空荡荡的,五光化身不见了,只留下一片被污染的、泛著暗红的空间区域,像一块丑陋的伤疤。
林恩关闭阵法缝隙,靠著门板滑坐在地上。引爆血髓石核心,又强行维持阵法,他的精神力彻底透支了。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响,胸口银色疤痕的疼痛像无数根针在扎。
温天仁把他扶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。星魔之力源源不断地渡过去,但这次效果甚微——林恩的身体像漏水的桶,注入多少,流失多少。
“药……”林恩艰难地说。
温天仁从他储物戒里翻出那个金色药剂瓶,里面还有半瓶。他拔开塞子,小心地餵林恩喝下去。
药剂下肚,林恩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。他抓住温天仁的手腕,抓得很紧:“听著……明天……如果我没恢復过来……你別一个人去……找凌华,让她派人和你一起……”
“你不会有事的。”温天仁打断他,声音低沉但坚定,“我说过,要活一起活。”
他把林恩抱起来,走到洞府深处的石床上放下。石床上铺著柔软的兽皮,是之前林恩准备的。
“你休息,我守著你。”温天仁说,星魔剑插在床边,剑身龙纹的眼睛位置亮著幽微的光,像警惕的守卫。
林恩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黑暗。太累了,累到连疼痛都感觉模糊了。
温天仁坐在床边,看著他苍白的脸,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剑柄。剑柄的冰凉透过皮肤传进心里,让他冷静。
洞府外,那片暗红色的污染区域正在缓慢消散。天渊城的阵法司已经派人来处理,几个阵法师围著那片区域布下净化阵法,低声议论著刚才的衝突。
“飞灵族越来越过分了,敢在城里动手。”
“听说是因为白天那个星魔天象,炫光长老想抢人家突破的机缘。”
“抢到了吗?”
“你看这动静,像是抢到了的样子吗?”
议论声隔著阵法传进来,模糊不清。
温天仁没理会。他的目光落在林恩胸口——那里衣襟敞开了一点,露出银色疤痕的一角。疤痕在微弱地跳动,像有生命,每一次跳动都牵动著温天仁的心。
他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疤痕。很凉,像冰。
林恩在睡梦中皱起眉,无意识地侧了侧身,避开触碰。
温天仁收回手,闭上眼睛,开始调息。星魔之力在体內流转,每循环一周天,气息就稳固一分。炼虚期的力量像一片新开闢的海洋,广阔,深邃,但需要时间去熟悉,去掌控。
他有信心,在明天之前,至少掌握七成。
至於炫光……
温天仁睁开眼睛,看向洞府外,看向城东的方向。
星魔剑感应到主人的杀意,剑鞘里的嗡鸣声低沉而绵长,像野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。
夜还长。
但天亮后,有些帐,该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