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上石台。
石台比从外面看要大——显然是空间扩展阵法。四人在台上站定,彼此相隔三十丈。
金袍人终於开口,声音像两块金属摩擦:“金角族,金骸。”他看向温天仁,“你的剑,很好。杀了你,剑归我。”
温天仁没说话,只是拔剑。
星魔剑出鞘的瞬间,整个石台的光线暗了一瞬。剑身流淌著星辰般的光泽,剑刃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——不是金骸那种自然影响,而是被剑本身的规则强行扭曲。
林恩站到温天仁侧后方三步的位置,这是最利於配合的距离。他袖中的阵盘已经激活,隨时可以展开。
老者退到石台边缘,高声道:“比试——开始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金骸消失了。
不是速度快,是真的消失在原地。下一秒,他出现在温天仁左侧三尺,金色利爪直掏心口。
温天仁没躲。星魔剑横斩,剑光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黑色的轨跡——那是空间被短暂撕裂的痕跡。
金骸的爪子停在剑刃前三寸,再也无法前进。他眼中金光一闪,身体再次消失。
这次出现在林恩身后。
但林恩已经不在原地了。在金骸消失的瞬间,林恩向左平移了两步,同时拋出一枚阵盘。阵盘落地展开,形成一个直径五丈的淡蓝色力场。
金骸刚现身,就感觉身体一沉——重力增加了五十倍。
虽然这点重力对炼虚后期不算什么,但那一瞬间的迟滯已经足够。温天仁的剑到了,剑尖直指金骸眉心。
金骸冷笑,抬手一划。他面前的空间像布帛一样被撕开一道口子,星魔剑刺入那道空间裂缝,剑身前半截消失不见。
但温天仁握剑的手稳如磐石。他手腕一震,星魔剑剑光大盛,硬生生从空间裂缝里挣脱出来,带出一串金色的空间碎片。
两人交手快如闪电,台上只能看见金色和黑色的残影不断碰撞,每一次碰撞都引发空间震盪。观眾席上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林恩没有加入近战。他一边维持著重立场,一边在台上移动,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位置。三枚阵盘已经全部布下,形成一个三角区域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可以启动规则干扰巫阵的机会。
台上,温天仁和金骸已经过了百招。星魔剑的星辰之力对空间神通有天然的克制,但金骸的境界毕竟高出一层,渐渐占据上风。又一次对拼后,温天仁被震退七步,嘴角渗出一丝血跡。
金骸没有追击,而是转头看向林恩。
“你的同伴要输了。”他说,“你不帮忙?”
林恩没回答,只是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然后——握拳。
三角区域的三个阵盘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。
规则干扰巫阵,启动。
金骸的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他感觉到周围的空间“凝固”了。不是被封锁,而是变得像胶水一样粘稠,每一次空间跳跃都需要消耗十倍的法力。更可怕的是,空间结构的“弹性係数”被改变了——他刚才撕开的那道裂缝,居然开始自动癒合,而且癒合的速度快得离谱。
“这是什么阵法?”金骸的声音里终於有了情绪——惊讶。
“小把戏。”林恩说,同时朝温天仁使了个眼色。
温天仁懂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星魔剑高举过头。剑身上的星辰光芒大盛,整把剑像是活了过来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然后,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踏出,石台上空突然暗了下来。不是云遮住了光,而是真的有星辰虚影在头顶浮现——虽然很淡,但確確实实是星辰投影。
星域投影,展开。
金骸被困在了星域和规则干扰阵的双重领域里。他试图空间跳跃,但每次都会偏离预定位置,有时候甚至会跳回原地。
“结束了。”温天仁说。
他挥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