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退。”温天仁抓住林恩的手臂,拉著他往后退了十几丈。
就在他们退开的下一秒,空地中央的岩石裂缝里,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!光柱撞入天空的旋涡中心,旋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,中心的空间扭曲剧烈加剧,甚至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缝——那是空间本身在崩裂。
光柱持续了三息,然后消失。天空的旋涡缓缓平復,但那种暗红色没有褪去,反而更加浓郁了。空地上,那些暗红色液体像是被抽乾了能量,顏色变得淡了许多。
林恩迅速记录下所有数据:光柱的能量频谱、空间裂缝的规模、污染浓度的变化曲线……
“这是血魂教在『投餵。”林恩声音发紧,“他们把收集到的污秽规则,通过这种方式注入灵界与魔界交界处的空间结构里,人为降低那里的稳定性。一次两次影响不大,但如果持续一个月、两个月……”
他不敢想下去了。凤霄展示的数据显示,西北部的空间紊乱度提升47%。如果按这个频率投喂,再有两个月,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就会脆弱到可以被大型法术直接撕裂。到时候,无论是打开魔族通道还是召唤虚空母巢,都易如反掌。
“必须立刻回去。”温天仁说,“这个消息比预想的更严重。”
林恩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暗红色的天空,转身和温天仁全速撤离。他们没有再绕路,而是直接御空而起——顾不得隱蔽了,时间更重要。
飞了约莫千里,林恩从储物袋里取出一艘巴掌大的银色飞舟——这是从天渊城实验室带出来的备用载具,速度不算顶尖,但胜在能耗低、隱蔽性好。他注入法力,飞舟膨胀到三丈长,两人跃入舟內。
飞舟化作一道银光,撕裂空气,朝著东北方向的天渊城疾驰。
林恩坐在舟舱內,手指在一块玉简上快速刻录。他把刚才观测到的所有数据、自己的分析推论、还有从凤霄那里得到的空间监测情报,全部压缩进这枚玉简里。这是要给明尊和金越禪师看的——天渊城高层必须知道,他们面临的威胁不只是朔月之夜的血魂教,还有西北部那个正在酝酿的空间灾难。
温天仁站在舟头,星魔之力在飞舟外围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罩,抵御高速飞行带来的风压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舱內的林恩:“你觉得,天渊城会信吗?”
“由不得他们不信。”林恩头也不抬,“数据不会说谎。而且……凤霄给的监测图谱,还有我刚才记录的光柱频谱,都是铁证。如果他们连这个都不重视,那天渊城也没必要守了。”
他刻完最后一笔,將玉简收好。飞舟窗外,远天的云层不知何时也染上了一丝淡淡的暗红——不是西北部那种浓郁的病態红,更像是夕阳余暉。但林恩知道,那不是夕阳。
那是整个灵界的空间结构都在被缓慢侵蚀的徵兆。
“天仁。”林恩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朔月之夜,我们可能得分头行动。”林恩说,“你去协助韩立他们正面迎敌,我带著天凤族长老去稳定空间、净化残魂。但如果……如果西北部的空间崩坏提前爆发,我们需要有人去那边爭取时间。”
温天仁沉默了几息:“你去哪,我去哪。”
“这次不行。”林恩摇头,“天凤族的空间天赋最適合应对大规模空间危机,我必须去。而你……你的星光迁跃和涅槃元婴,在正面战场能发挥最大价值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:“而且,如果我那边失败了,至少你还能活著。”
温天仁转身走进舱內。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把林恩从座位上拉起来,用力抱了一下。抱得很紧,紧到林恩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臟的跳动,还有那微微发颤的手臂。
“你不会失败。”温天仁在他耳边说,“我认识的林恩,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。”
林恩笑了,笑著笑著眼眶有点热。他回抱住温天仁,脸埋在他肩窝里,嗅著那股熟悉的、混合了星魔之力和药草的味道。
“嗯,不会失败。”他说,“我们都要活著回来。”
飞舟全速驶向天渊城。窗外,远天的暗红色云层越来越浓,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正在天空铺开。
林恩握紧手中的火焰令牌和预警玉简,目光穿过舷窗,投向那座越来越近的、矗立在天地间的巨城。
朔月未至,风波已起。
而现在,他们必须在那场毁灭性的风暴降临前,完成最后的战前整合——整合所有能整合的力量,所有能团结的盟友,所有能利用的规则。
为了守护这座城,也为了守护身后这个,他愿意用一切去交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