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她能不能从这个自己亲手打造的囚笼里走出来,全看她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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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欢欢回到了在校內开的那家小店。
她反锁上店门,背靠著门板,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。
周围很安静,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
脑海中,杨贤的话在不断地迴荡。
【面具戴久了,可是会感到闷的……】
【適当摘下来……】
“闭嘴!闭嘴啊!”
许欢欢捂住耳朵,可那些声音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,怎么都无法隔绝。
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捂著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著气。
心臟跳得飞快,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“可能是今晚折腾得太累了。”
“也可能……是被杨贤那个混蛋,说中了最不愿承认的心事。”
少女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,踉踉蹌蹌地走到里屋的椅子上坐下。
下一秒,她忽地抬起手,一把將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。
她抬手一挥,一面镜子凭空出现在掌心。
镜子里,是一张苍白而陌生的脸。
雪白的长髮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,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,看上去脆弱又可怜。
“摘下面具……就算摘下面具,又能怎么样?”
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开口,像是在质问,又像是在自嘲。
“我从小到大都活在『她的阴影下!我就是个替代品!一个天生的冒牌货!”
“根本没有人在意原来那个我!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『她身上!所有人都喜欢那个光芒万丈的许家天才!”
“也就杨贤那个白痴,才会关心这种愚蠢的问题!”
她低吼著,说到最后,声音又带上了哭腔。
她趴在桌子上,將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,肩膀剧烈地耸动著,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於在此刻彻底爆发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哭到最后,意识都开始模糊。
当她再次醒来时,是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刺痛了眼睛。
“我昨晚……怎么就这么睡著了?”
许欢欢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有些茫然地看著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。
“都怪杨贤那个混蛋,害我哭了这么久!”
她嘟囔了一句,伸手拿起桌上的面具,习惯性地就想往脸上戴。
可手指触碰到面具冰凉的边缘时,她的动作却顿住了。
鬼使神差地,她將面具重新放回桌上,然后站起身,推开了小店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