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洞开,沉重的绞盘声如同死神的低吟,在震耳欲聋的南门战场轰鸣背景下,显得格外刺耳。
城门外,法力无边、阳关三叠、春光灿烂等人看著站在门洞阴影中、脚下是一片狼藉血浆的牛转乾坤,以及他身后惊魂未定却安然无恙的独孤小玲和小手乱摸,集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阳关三叠张著嘴,那句“开什么玩笑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无声的抽气。
金石为开脸上的不屑早已被惊骇取代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
就连纵横天下,虽然知道这位“牛哥”厉害,也见过这位爷把boss当麻袋摔,但也没想到是这种恐怖如斯、竟然视千军万马如无物……这尼玛还有没有个上限啊,还当不当人了?
甚至法力无边此时此刻,也感觉一股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头顶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讲道理,法力无边是一个相当自恋且自负的人,几乎都已经病態了,经常自詡在强大的对手,在他的计谋之下也只是无脑莽夫而已。
然而此刻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“汗毛倒竖”。
自己引以为傲的智谋、深远的算计、对人心的洞察,在这一刻,在那个穿著新手布衣、赤手空拳、眼神平静得近乎呆滯的身影面前,显得如此……苍白无力。
对方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布局,不需要权衡利弊,不需要借势运筹,只是平静地走进去,用最原始、最纯粹、最暴力的方式,碾碎了所有阻碍,达成了目標。
什么领主、什么重甲士兵、什么精心埋伏,在这个傢伙面前,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,一捅就破。
这不是玩计谋的,这特么是披著人皮的洪荒凶兽!
一力降十会,绝对的暴力美学!法力无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看向牛转乾坤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复杂。
此时法力无边也终於明白老板为什么说“关键时刻听他的”,丫和自己根本走的就不是一个路数。
如果说法力无边是胸中有沟壑腹內有乾坤谋士诸葛亮,那牛转乾坤……就是十万军中无敌手,九重天上有威风的孙悟空。
你谋略再多,扛得住俺老孙一棒啊?
你游击战,巷战打得再精妙,扛得住小男孩洗地吗?
……
“还……还愣著干什么?进来啊!”
小手乱摸打破了沉寂,声音还有些发颤,看向牛转乾坤的眼神充满了敬畏。
眾人如梦初醒,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,迅速压低身形,如同鬼魅般闪入门洞。
“快!放下闸门!恢復原状!”
法力无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计划出了意外,但结果却是好的,甚至更好——西门洞开,且短时间內守军失去了指挥官(大锤四十的尸体还热乎著)。
独孤小玲和小手乱摸立刻扑向绞盘控制室。
没有了领主的指挥,那些呆滯的士兵只是遵循著“守卫此处”的基础指令,並未阻止她们操作沉重的绞盘。
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巨大的铁闸门缓缓落下,隔绝了內外的视线,也隔绝了城內可能发现异常的喧囂。
甬道內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。
牛转乾坤隨意地甩了甩草鞋上沾染的些许红白之物,眉头都没皱一下,仿佛只是踩了点泥巴,静静的看向法力无边,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:“现在去哪?”
牛转乾坤来的时候,王凡也嘱咐了,该怎么做要听从那个最欠揍的傢伙指挥。
法力无边深吸一口气,强行將“牛哥你他妈到底是谁”的疑问压下去,眼神瞬间恢復了惯有的冷静:“目標不变!城镇中心!核心仓库和领主大厅!那里有领地水晶!只要我们强到水晶,他们就完了!现在趁南门吸引了绝大部分兵力,我们直捣黄龙!”
“走!”
小队成员迅速整理状態,法力无边打头,牛转乾坤很是自然的走在最后面殿后,眾人沿著昏暗的甬道,朝著未央镇的心臟地带急速潜行。
与此同时,未央镇中央指挥塔。
夜未央正焦头烂额地盯著南门战场的虚擬战场沙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