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强像是挨了一击重拳,身体摇晃两下,一屁股坐在地上,接著嚎啕大哭!
这一刻,他的內心彻底崩溃了!
抗压能力,往往跟年龄有著直接关係。
吴强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年轻,接二连三地遭到打击,扛到现在才崩溃,已经算是內心很强大了!
周围的人见状,纷纷开口评论起来。
“一个大老爷儿,哭天抢地的,没出息!”
“哭啥玩意儿啊,哭能解决问题吗?”
“真新鲜吶!我还是头回见到,男的哭成这德行。”
吴强听到周围的声音,一把鼻涕一把泪,说道:“我刚进厂第一天,就被记了大过,还扣了我两月工资。”
“后厨那帮臭缺德的,还让我给他们写了借条。”
“导致我接下来大半年,都等於白干。”
“现在,两个齿轮三十八块七,我一个月工资才十七块八毛四啊!”
“这相当於又扣了我两个月的工资。”
“我现在,差不多一年都等於白干,一分钱不下来。”
“別人上班挣钱,我这上班才不到半个月,就赔这么多钱……”
越说越是觉得心酸,吴强再也说不下去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一时间,整个车间都沉默了。
听著吴强的哭声,想到刚刚他说的那些话,眾人眼神当中,或多或少都泛起同情之色。
杜志祥嘆一口气道:“赔偿是赔偿,处罚是处罚,一码归一码。”
“这次工具机故障的事,我儘量让你不被厂里处罚吧。”
吴强哭了好半天,也许是哭累了,也许是情绪得到宣泄,已经趋於平稳。
他恢復过来,看向正在装工具机护板的吴鸣,发现吴鸣嘴角上扬,一副强忍笑意的样子。
吴强顿时放声吼道:“吴鸣,是不是你又故意坑我?”
吴鸣回过头,给出一记像是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。
他想表达的意思是:这特么还用问?肯定是老子故意坑你啊!
但在外人眼中,就不是那么回事了。
外人理解的意思是,吴鸣懒得跟吴强爭辩。
毕竟吴强推吴鸣,不少人都是亲眼所见。
就算是吴鸣故意坑吴强,那也是吴强手贱在先,自討苦吃。
工具机修好,继续运转起来。
杜志祥见吴强著实可怜,给他安排了一个还算是比较轻鬆的岗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