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丹雪接过酒杯一饮而尽,李砚舟这才如释重负的捧着手机离席。走到大厅角落相对安静的位置接听电话。“喂?”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温柔下来。话筒里传来一阵娇俏的女声,带着几分嗔怪:“李大县长,今天可是农历年三十,怎么也不给我拜个年呀!”打电话的是宋佳,江州电视台眼下最热门的宋大记者。近来因为在环保报道中表现出色,在舆论界声名鹊起。李砚舟早就适应了女朋友这种说话语气。笑着回答道:“拜年不是初一的事儿吗?现在才年三十,拜什么年?再说了,按规矩都是辈分低的向辈分高的拜年。哪有年纪大的向年轻人拜年的道理?简直倒反天罡嘛!”宋佳佯装生气:“哼,不拜就不拜,反正我在你心里也没什么分量。那我挂电话了,不打扰李大县长与民同乐!”“别挂别挂!”李砚舟连忙讨饶:“我错了还不行吗?我的宋大记者。这样,如果你同意的话,我今晚就从垭口乡赶到省城。明天一早去你家拜年,正式拜,磕头都行!”电话那头传来宋佳银铃般的娇俏笑声:“才不要呢!你难道就这样空着手就想迈进我家门?想的美!”李砚舟故作苦恼:“那宋大小姐给指条明路,我要怎么才能获得登门拜年的资格?”宋佳想了想,声音突然变的轻柔:“最起码得答应我,从今以后,每年的除夕夜,都要第一个给我打电话。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,要第一个对我说‘新年快乐’。还有还有以后不准再一个人过年了,太孤单了我看着心疼。”这近乎表白的话语让李砚舟心头一颤。他沉默了几秒,轻声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宋佳满意的笑声:“这还差不多!那说定了,明年除夕,我要接到你的电话!”“或许明年除夕咱俩就生活在了一起呢?”“咦咦咦李大县长也太肉麻了吧,我一定要好好记录,改明儿报道出去,让盘县的老百姓好好看看他们的父母官是什么德性”挂断电话,李砚舟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心情,这才转身回到酒桌旁。此刻沈丹雪已经明显喝多了,正不管不顾的跟卢友望拼酒呢。满脸都是那副不服输的架势,颇有点巾帼英雄的感觉。卢友望是县里有名的酒罐子,对付沈丹雪这种大学生官员自然手到擒来。见李砚舟打完电话过来,端着酒杯冲他就是一顿挤眉弄眼的。那意思很明显——他是故意灌沈丹雪的。李砚舟没好气的瞪了卢友望一眼。上前接过沈丹雪手中的酒杯:“卢书记,差不多行了。丹雪一个女同志,哪经得起你这么灌。”“哟,心疼同校的学妹了?”卢友望醉醺醺的调侃道。李砚舟没理他,看了看时间,已经晚上九点多了。他提出散席,卢友望立马“会意”,亲自招呼着散场。村民们依依不舍的将李县长跟同行人员送到村口。这个时候回县城肯定来不及了,而且沈丹雪醉的厉害,需要休息。更何况根据行程安排,明天一早就要视察垭口乡的在建旅游项目跟设施。卢友望适时的说乡里招待所已经安排好了房间。车子开到垭口乡政府,卢友望带着众人来到招待所。他亲自给张凯文和刘强东安排了房间,然后在走廊上偷偷拉住李砚舟的手。“李县长,小沈醉成这样,得有人送她回宿舍。”卢友望压低声音,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。“她宿舍就在乡政府后面那栋楼,三楼最里面一间,你当初不是住过她隔壁么?钥匙在这儿。”他把一把钥匙塞到李砚舟手里,然后不等李砚舟反应,就带着其他乡干部一溜烟跑了。末了还丢下一句:“李县长,今晚好好休息哦!”李砚舟看着手中的钥匙,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沈丹雪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沈丹雪的单身宿舍确实不远,从招待所步行五分钟就到了。这是一栋老式的三层宿舍楼,看的出有些年头了,但还算整洁。李砚舟扶着沈丹雪上了三楼,用钥匙打开最里面的房门。房间不大,一室一厅的格局,布置的很简单,但收拾的很干净。书桌上堆着不少文件和书籍,墙上贴着几张垭口乡的地图和规划图。他把沈丹雪扶到卧室床上躺下,转身想去给她倒杯水。刚要走,手腕却被一把抓住。“别走”沈丹雪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。那双平日里干练锐利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,迷离而脆弱。李砚舟愣了一下:“小沈,你醒”话没说完,沈丹雪突然用力一拉。李砚舟猝不及防,整个人跌坐在床边。,!下一秒,沈丹雪翻身坐起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。温热的唇不由分说就贴了上来。这个吻带着酒气,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,也带着压抑太久的情感。李砚舟的大脑一片空白,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推开时,却发现沈丹雪已经泪流满面。“砚舟李砚舟”她喃喃的叫着他的名字,声音哽咽。“我:()人到中年,离婚后步步高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