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鼓励的林默精神一振,大脑飞速运转起来。
“还有那个药水!就是我带回来的那个!”
“我之所以消失了七天,是因为我救下的那位异世界的女孩。”
“我怕哥布林追上来,不敢走大路,绕了很远的路,花了六天时间才把她送回她们的村子。”
“在那个村子里,我看到……我看到我带回来的那种药水,他们叫初级治疗药剂,好像……好像很常见!”
“村子里的猎人,就有好几个身上带著这种东西!”
周岩的呼吸,在这一刻,几不可察的停了一瞬。
林默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常,他越说越激动,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或许,只要有乾净的食物和盐,就能跟他们换!”
林默挥舞著手臂,眼睛里放出光来。
“这……这一定是降维打击式扶贫啊!”
他脱口而出,用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滑稽的词,来形容这个发现。
“我们能换很多很多!这样,我们的战士如果受伤了,只要没当场死亡,用这个药剂……就能救回来!”
“我们就能用更小的代价,去完成更难的任务!”
审讯室里,一片死寂。
只有林默因为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喘息声。
周岩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的看著林默。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,在死亡的巨大压力下,话语里混杂著恐惧和猜测,逻辑却很朴素。
可就是这样,他为周岩,也为他身后的整个国家,描绘出了一幅充满无限可能,也充满无尽血腥的蓝图。
良久。
周岩缓缓的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夹克下摆。
然后,他面对著林默,后退一步,双脚併拢。
在林默错愕的目光中,周岩抬起右手,对著他,郑重的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。
动作乾净利落,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。
“林默同志。”
周岩的声音,严肃又郑重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我代表国家,感谢你。”
“你为我们带来的,是希望。”
周岩放下手,目光灼灼的看著他,那眼神里,有一种林默从未见过的光芒在燃烧。
“这份泼天的富贵,我们接了。”
“现在,请你准备一下,我们將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