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有药水跟麻醉剂的双重作用,钉子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,额头一下冒出一层白毛汗,牙齿咬的咯咯响。
李娜手腕很稳,將那枚带血的黑色箭头“叮”的一声,丟在旁边的器械布上。
她看都没看,马上拿起一块无菌纱布,死死按住钉子手臂上那个流血不止的伤口。
“林默!”李娜头也不抬,急道:“按住这里!用力!”
林默马上蹲下,双手隔著纱布用力按住伤口。温热的血很快浸透纱布,沾上指尖。
雷恩在一旁,眼神从那枚奇特的箭头上挪开,落在钉子不断涌血的伤口上,他皱了皱眉,指著伤口冲林默快声说了几句土语。
“他说,血太多了。”林默一边用力按著,一边快速翻译:“要草药,叫『铁线蕨的植物,捣碎敷上去,能快止血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李娜飞快的从医疗包里拿出了一卷绷带还有一小瓶止血粉:“我这里有军用的,先顶住。”
她撕开止血粉包装,整瓶白色粉末全倒在伤口上,盖上新纱布,最后用绷带一圈圈飞快有力的缠紧。
包扎完,她才稍微鬆了口气,额头上也全是汗。
林默鬆开手,看著钉子那被包得死死的手臂,绷带上依旧在往外渗血。
李娜观察了一下:“暂时止住了,但失血有点多,他现在很虚。”
钉子靠著树,脸色苍白,嘴唇煞白,眼神却还犟著。
他看看手臂,又看看旁边忙碌的队友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
“省点力气。”龙飞走了过来,拍了拍他肩膀,沉声道:“活下来,比什么都强。”
时间在沉默跟压抑的喘息里流走。
林间斑驳的光线逐渐黯淡,从明亮的金色,变成温暖的橘红,最后沉入深邃的幽蓝。
白天鸟不叫了,换成不知名的虫子在叫,细碎又连绵。
夜色,降临。
雷恩站起身,观察了下天色,又侧耳听了听丛林深处的动静。
他走到林默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“天黑了,哥布林的巡逻队要出来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带了丝警惕,“我们得走了。”
林默立马用耳麦把雷恩的话转告给龙飞。
“但是,”林默补充:“雷恩说我们人太多目標大,必须放慢,不能出大动静,不然容易被发现。”
频道里一片安静,只有电流的沙沙声。
几秒后,龙飞沉稳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