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,对话框里就跳出了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的提示。
但几秒后,提示消失了,一条长达一分钟的语音消息被发送了过来。
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將手机贴到耳边,按下了播放键。
电话那头,先是传来父亲林德柱沉稳的声音,带著一种努力压抑的平静。
“好,我跟你妈都知道了。你好好忙工作,注意身体,不用担心我们。我们在家里都好,等著你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,背景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似乎是手机被抢了过去。
紧接著,是母亲王桂芬带著明显哭腔,有些哽咽的声音。
“默啊……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人没事就好……”
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,后面似乎还想说什么,却被自己的抽泣打断,最后只剩下那句重复的“回来就好”。
林默静静的听著,手机紧紧贴著耳朵。
他闭上眼睛,靠在冰冷的帐篷壁上,紧绷的肩膀慢慢放鬆下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將那段语音,又重新播放了一遍。
相似的一幕,在每一个白色的临时帐篷里,无声的上演著。
临时隔离营区的夜晚,被大功率探照灯和营地篝火照得通亮。
“龙队,这红烧肉绝了!”
猛虎队的一个机枪手,手里端著一个不锈钢大饭盆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含糊不清的喊著:
“比我家那口子做的还地道!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!”
龙飞坐在行军床上,手里也端著一碗麵,他夹起一大块牛肉,吹了吹热气,笑道:
“吃你的吧,有的吃还堵不住嘴。这可是炊事班老班长特意开的小灶,说是给咱们补油水。”
“这油水补得好!”
李娜盘腿坐在另一张床上,拿著鸡腿大口啃著,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。她嘴边沾著酱汁,眼睛笑成了月牙:
“在那个沼泽地里待了两天,我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。现在这一口热乎肉下去,感觉魂儿都回来了。”
一时间,帐篷里满是筷子碰碗和吞咽的声音,夹杂著时不时的笑声,气氛很是快活。
林默坐在角落里,手里捧著饭盒,也在慢慢的吃著。
但他吃的很慢,眼神有些游离。
他看著眼前这群谈笑风生的战友。张毅正在跟人比划著名怎么用工兵铲煎蛋,王浩推著眼镜在分析红烧肉的糖色比例,龙飞则是一脸慈祥的看著这群年轻的队员。
这种温馨,太珍贵了。
林默放下了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