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棋的老人放下了棋子,观战的邻居不再出声,就连单槓上玩耍的孩子都停住了。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大巴车。
他们在刚下车的人里急切的寻找著,目光扫过每一张还没洗乾净迷彩的脸。
“爸爸!”
一声稚嫩的童音打破了安静。
健身区里,一个小男孩扔掉手里的皮球,迈著小短腿冲了过来。
刚刚还在车上跟林默吹牛要吃饺子的张毅,此刻把背囊往地上一扔,蹲下身张开了双臂。
砰!
小男孩一头撞进张毅怀里。
张毅一把將孩子举过头顶转了一圈,拿自己粗糙的脸颊使劲蹭著孩子粉嫩的脸,惹得孩子咯咯直笑。
紧接著,人群彻底动了起来。
“刚子!”
“大伟!”
几个提著菜篮子的妇女快步上前,接过了丈夫手里的行李。
老人们也收起棋盘,背著手笑呵呵的迎了上来。
原本安静的空地,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。
“瘦了,也黑了。”
一个满头银髮的老太太拉著小张的手,用自己枯瘦的手指在他满是老茧的手背上摩挲。
“走,回家,妈给你燉排骨了。”
“哭什么,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。”另一个年轻妻子一边擦眼泪,一边轻轻捶著丈夫的胸口。
在这里,这些特战队员们都变回了儿子、丈夫和父亲的角色。
林默背著洗得发白的双肩包,站在车门旁边,没有动。
周围充满了欢声笑语,人们久別重逢,紧紧拥抱,孩子们的叫喊声此起彼伏。
林默看著张毅把孩子扛在肩上,那孩子手里抓著张毅的迷彩帽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他又看见那个年轻的妻子,正细心的帮丈夫整理有些歪的领章。
林默的手指紧紧的抓著背包带,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脚怎么也迈不开。
“呼……”
林默的胸口起伏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看著眼前温馨的画面,脑海里却闪过系统上那行冰冷的字眼——致死率百分之九十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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