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很大,捏得林默肩膀生疼。
“壮实了。”
林德柱点了点头,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笑意,他伸手就要去接林默手里的袋子:
“来,给我。挺沉的吧?”
林默侧身躲了一下:“爸,不沉,我拿著就行。您歇著。”
“歇什么歇,天天歇得骨头都酥了。”
在这个狭窄的楼道里,林默听著父亲沉重的脚步声和母亲轻声的询问。
他一直紧绷的神经,终於彻底鬆弛下来。
至少现在,他到家了。
厨房里传来一阵“篤篤篤”的声音,是菜刀落在木砧板上。
油烟机轰鸣,锅里热油爆炒葱姜的声音也很响。
林默挽著袖子,拿著两根剥好的大葱,刚要往水池边凑。
“哎呀,去去去。”
王桂芬挥舞著锅铲,腰上繫著印有“太太乐鸡精”的围裙,用胳膊肘顶了林默的肋骨一下。
“厨房这么窄,你个大高个杵在这干啥?碍手碍脚的!”
林默侧身躲开,举著手里的大葱:
“妈,我帮您洗菜,这葱……”
“洗什么洗,我都洗三遍了!”
王桂芬一把夺过大葱,熟练的扔进沥水篮,然后转身揭开砂锅的盖子。
白气冒出来,排骨燉莲藕的香味立刻飘满了厨房。
“出去出去,別在这添乱!”
王桂芬撇著汤上的油,头也不回的挥手赶人。
林默刚想再爭取一下,身后传来一声低喝。
“让你出去就出去,哪那么多废话。”
林德柱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菜刀,另一只手拎著半只刚剁好的鸡,正站在冰箱旁。
他用肩膀顶了下林默的后背,力道不小。
“回屋歇著,或者看电视去。这儿不用你。”
林德柱把鸡肉倒进盆里,转头瞪了林默一眼:
“在单位累死累活,回家还抢活干?显著你了?”
林默张了张嘴,看著父母忙碌的背影。
林默站在门口,只好无奈的放下袖子,走出了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