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恩反手扣住外骨骼背部的解锁阀,隨著一阵金属咬合鬆脱的脆响,厚重的装甲向两侧弹开。
他从里面钻出来,浑身冒著热气,亚麻衬衫湿噠噠的贴在后背上。
门口的哨兵是雪狼队的“老鬼”,正靠在门框上抽菸,见状挑了挑眉,指了指里面亮著灯的屋子。
雷恩走进营地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把那包干粮紧紧攥在手里,推开了那扇快要散架的木门。
“霍。你是把动力阀开到最大跑回来的?”
“那玩意儿……跑得快。”雷恩站在门口没动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,脚下的靴子上全是泥点子。
“別在那杵著,进来坐。”林默从一堆清单里抬起头,顺手拉过一把摺叠椅,踢到了桌子对面。
椅子腿刮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既然回来了,那咱们就交个底。”
龙飞把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半,插在刀尖上递给雷恩,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,含糊不清的说道:
“我们马上得撤。大部队都在收拾装备,一会儿就动身。”
雷恩接过苹果,没吃,只是紧紧捏著:
“我知道。村长让我给你们带个话,蕨墙村永远记得这份情。”
“情分归情分。”
龙飞把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,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帆布袋。
“哐当。”
袋子砸在桌面上,里面的金属撞击声又沉又闷。
雷恩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龙飞解开袋口的绳子,往下一扒拉。
昏黄的灯光下,满满一袋子银幣闪著晃眼的光。
“这是库房里剩下的现钱,大概三千银幣。”
龙飞指了指袋子,又指了指门外那个上了锁的物资仓库:
“钥匙在你那儿。除了这些钱,库房里还给你留了东西。有两箱备用抗生素,五桶柴油,再加上一些咱们换回来的杂七杂八的工具。”
“这……”
雷恩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,他猛的站起来,连连摆手:
“不行!这太多了!那箱月光壤已经是天价了,这钱我不能动!”
“誒~坐下。”
林默的声音不大,雷恩却僵了一下,慢慢坐了回去。
“这地契虽然在咱们手里。”
林默点了点桌角压著的一张羊皮纸:
“但你也知道,这世道,一张纸挡不住贪心的人。真要有流氓佣兵或者別的势力硬闯,光靠那张纸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