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接著话茬,拧开军用水壶灌了一口:
“低空补盲雷达正在校准,目前没发现飞行生物反应。不过这地方湿气大,雷达波反射杂波多,得盯著点。”
“营地外墙加固进度百分之三十。”
周文摘下安全帽,露出被压塌的头髮,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划拉著:
“柴油发电机噪音太大,容易招怪。太阳能板正在铺,风力发电机地基刚挖好。”
“要想完全静音供电,按照现在的人员配置的情况下至少还得二十四个小时。”
“重装队无人机蜂巢车自检完成。”
方劲靠在门框上,怀里抱著头盔:“隨时能放飞。一千架自杀式穿越机、巡逻机、监控侦查机,够把这方圆二十里犁一遍。”
“安防巡逻已接管,三班倒,暗哨放出去两公里。”顾远最后补充了一句。
这一连串的匯报前后加起来不到两分钟。
雷恩坐在摺叠椅上,手里的水杯端著半天没放下。
他耳朵里塞著林默给他的那个黑色小玩意儿——据说是最新型的同声传译器。
耳机里那个冷冰冰的女声一直在响。
“基站……雷达……波段……千瓦……蜂巢……”
每个字拆开他都听得懂,那是通用语的发音,但组合在一起,比那个哥布林大祭司念的咒语还晦涩。
他看著这群人。
他们脸上没有面对未知世界的恐惧,也没有即將开战的亢奋,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。那是对自己要做的事有著十足把握才会有的镇定。
林默坐在旁边,听著这些枯燥的数据,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。
一个人,一根棍,缩在草丛中瑟瑟发抖。
而现在。
这就是国家机器运转起来的声音。
精密,高效,冷酷。
这大腿,真他娘的粗。
“行。”
龙飞手里的打火机“啪”的一声合上,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断了屋里的嗡嗡声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眾人,最后落在雷恩身上。
“基建的事工程部盯著,咱们说正题。”
龙飞把记號笔扔在地图上,下巴衝著雷恩扬了扬:“雷恩兄弟,这地图太糙。具体的路,还得你给指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