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你长得这么漂亮,说不定真有戏哦!”
“到时候可別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啊!”
王然被大家笑得有点不好意思,脸颊微红,轻轻推了揉著起鬨最厉害的同伴:“哎呀,我就是开个玩笑嘛!你们真是的!”
但在她心底,那个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念头,却像一颗悄悄埋下的种子。
那个遥远而优秀的名字,以及他所代表的那个光芒万丈的世界,对於这些怀揣著明星梦、即將踏上艺考徵程的少女们来说,充满了无尽的吸引力与想像空间。
她们羡慕周和田曦微的机遇,討论著公司的好坏,而在少女最隱秘的梦里,或许都曾幻想过,能靠近那个缔造这一切的、如同传说般的年轻男人。
浙省嘉兴,某针织厂车间巨大的工业厂房里,缝纫机、纺织机发出的喻鸣声震耳欲聋,空气里瀰漫著棉絮和机油混合的味道。
炽白的灯光下,一排排女工埋首在机器前,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零件,重复著千篇一律的动作。
在其中一条流水线末尾,几个年轻女工正飞快地剪著衣服上多余的线头和拉链。
机器的噪音迫使她们必须扯著嗓子才能让对方听见。
“超月!上个月你拿了多少?”一个圆脸女工侧头,对著旁边工位的女孩大声喊道。
边上的女孩抬起头,她年纪很轻,皮肤白皙,即使在这样沉闷的环境里,一双大眼睛依然亮得出奇,带著一种未经世事的灵动和倔强,五官精致得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两千一!”杨超月也大声回答,手上剪拉链的动作却没停,“加班加到头禿,才这么点!狗蛋的!”
“谁不是呢!”
圆脸女工抱怨道,“一天干十二个钟头,手指头都快磨出老茧了,这破班真是上得够够的!”
杨超月撇撇嘴,忽然凑近了些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:“哎,我跟你说,我干完这个礼拜就不来了!”
“啊?为啥?找到好厂子了?”
“不是!”杨超月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上个月在兼职群里看到个消息,魔都有个什么球球宝贝的海选!我报名了,过几天就去魔都!”
圆脸女工一脸异:“啥宝贝?你要去当明星啊?练习生出道?”
“出道个鬼哦!”杨超月笑一声,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。
“我就是去混的!”
“听说那个搞活动的闻澜文化,包吃包住,每个月还能发两千块钱通告费呢!不比在这儿强啊?天天闻这机油味,吃食堂那猪食一样的大锅饭,我真要吃吐了!”
说到这儿,她脸上露出由衷的开心,仿佛已经看到了魔都花花世界和不用吃工厂食堂的美好生活。
圆脸女工还是觉得不靠谱:“那玩意儿能靠谱吗?別被骗了。”
“管他呢!包吃住就行!”杨超月浑不在意,隨即又压低了一点声音,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憧憬,“不过说真的,要是真能当明星,那也挺好。我最想进的其实是江影传媒!”
“江影?为啥?”
“他们厉害啊!你看他们公司拍的戏,多火!今天微博上全是他们那个《中餐厅》在国外人山人海的新闻,你没看啊?”
“这种大公司的待遇肯定好!”
“我觉得如果去他们公司混,应该不止2000的保底工资!”
正说著,几个穿著工装、头髮染得焦黄的小年轻溜达了过来,笑嘻嘻地凑到杨超月工位旁。
“超月妹妹,聊啥呢这么开心?晚上下班一起吃宵夜去唄?哥请客!”
“去吃巷口那家炒粉,加双蛋,算我的!
杨超月手里剪拉链的剪刀没停,“咔”一声剪得比平时更响,头也没抬:“吃个屁!没看见我这儿堆著半筐活儿没剪完?別在这儿挡道,耽误我计件你赔啊?”
旁边矮胖的黄毛立刻凑上来:“活儿哪能干完?哥晚上带你去隔壁撞球厅放鬆放鬆,我打杆儿贼溜,教你两招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