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简单的休閒服,脸上带著明显的侷促和不安,手里捏著一个文件袋。
“於老师————”许愷低声开口,声音有些乾涩。
於症缓缓转过头,看到是他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许愷是他去年签入公司的。
他对这个年轻人寄予厚望,私下关係非常亲近————
原本的延禧攻略,也是打算力捧他的。
可惜————
“小愷啊,坐。”於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许愷没有坐,而是將手里的文件袋轻轻放在了於症的办公桌上,动作带著迟疑和沉重。
於症的目光落在那个文件袋上,瞳孔微微一缩,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:“这是什么?”
许愷低下头,不敢看於正的眼睛,声音更低了:“於老师————对不住————这是————解约申请。还有————这是我————我家里凑的一部分违约金————”
他说的很艰难,显然这笔钱对他而言不是小数目。
儘管早有预感,但亲耳听到“解约”二字,於症的心臟还是像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几秒,才苦涩地开口,带著最后一丝希望:“是因为————《延禧攻略》没了?你的傅恆————”
许愷猛地抬起头,脸上带著不甘和无奈:“於老师,不光是傅恆没了!江影那边的新剧《瓔珞传》,您看到了吗?”
“除了加了郑小龙监製,把男女主换成他们自己的人,其他的————美术、造型、甚至很多原定我们这边的配角演员,全都————全都被他们照搬过去了!那根本就是我们的项目换了个名字!”
他的情绪有些激动:“他们这是恶意竞爭!是抄袭!於老师,我们就不能告他们吗?!”
“告?怎么告?”於症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,笑声却比哭还难听,“告他们抄袭我剧本?证据呢?剧本大纲相似算抄袭吗?周末人都在他们那边了,剧本早就改头换面了!告他们恶意竞爭?”
“商业竞爭,成王败寇,谁跟你讲道理?”
他越说越激动,猛地站起来,指著电脑屏幕:“我白天连发了三条微博!控诉江影传媒抄袭剧本、恶意挖角、不正当竞爭!有用吗?”
“你看看底下的评论!全是骂我於抄抄活该、说我碰瓷、说我输不起的!有人信我吗?有人替我说话吗?”
於症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,他甚至去找过编剧工作委员会,想寻求行业內的声援,但对方態度冷淡,言语间暗示他自己“底子不乾净”,这事他们不便插手。
现实就是如此冰冷,当他失势时,以往所有的旧帐都会成为別人袖手旁观或落井下石的理由。
许愷被於症的反应嚇到了,愣在原地。
发泄完,於症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瘫坐回椅子上,眼神重新变得灰败。
他看著桌上那个装著钱的文件袋,又看看眼前这个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年轻人,语气变得冰冷而尖锐:“所以,违约金都准备好了————是铁了心要走了,是吗?觉得我於症这艘破船要沉了,赶紧找下家跳船?”
许愷脸色一白,急忙解释:“於老师,我不是那个意思!我只是————只是想有戏拍————这违约金,我会按合同儘快凑齐的————”
“想有戏拍?”於症打断他,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,“好啊,走吧。树倒猢猻散,墙倒眾人推。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,我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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