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什么?当然是……废物利用。陈小凡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人皇的心口上。只见陈小凡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伸出右手,对着人皇和他身后的那九条皇道龙气,轻轻一划。这个动作,随意得就像是在拂去衣服上的灰尘。可就是这么一划。嗤啦——!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,在陈小凡面前的空气中,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条漆黑的裂缝。那裂缝只有一指宽,却深不见底,里面没有任何光线,只有纯粹的,能吞噬一切的黑暗。丝丝缕缕的紫色电弧,在裂缝的边缘跳跃,发出噼啪的轻响,每一次跳动,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。空间……裂缝?有见识广博的老怪物失声惊叫起来,声音都在发颤。徒手撕裂空间?这……这是渡劫期大能才能掌握的手段!不,就算是渡劫期,也不可能这么轻松!陈小凡到底是什么怪物!所有人都被这一手给吓傻了。他们修了一辈子的仙,见过最厉害的,也就是宗门里那些能瞬移的合体期老祖。可瞬移,那只是利用空间节点进行跳跃。而陈小凡现在做的,是直接,粗暴地,将稳定无比的空间,像撕纸一样给撕开一道口子!这两者之间的差距,比萤火与皓月还要大!人皇的脸色,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,那是一种混杂了绝望和恐惧的惨白。人皇终于明白了。从一开始,人皇自己就错了。错得离谱!人皇以为陈小凡只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后起之秀,一个可以被自己随意拿捏的天才。可现在看来,人家根本就不是什么后起之秀。这是一条过江的真龙!一条披着人皮,游戏人间的远古巨擘!自己,竟然妄图去算计这样一尊存在?简直是蚍蜉撼树,不自量力!就在人皇心神剧震的瞬间,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中,异变陡生!两只完全由紫色闪电构成的巨手,猛地从裂缝中探了出来!那双手,巨大无比,上面布满了玄奥的雷霆符文,散发着一股毁灭与新生的矛盾气息。它们一出现,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直接朝着人皇身后那九条皇道龙气抓了过去!吼——!那九条皇道龙气仿佛感受到了天敌的降临,发出了惊恐的咆哮。它们不再萎靡,而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金光大盛,试图挣脱这片空间的束缚,逃回人皇体内。想跑?晚了!陈小凡冷哼一声。那两只紫色闪电之手,速度快到了极致。几乎是在龙气暴动的同一时间,便已经牢牢地攥住了它们的脖子!嗷呜……!刚才还威风凛凛,声震九霄的九条千丈巨龙,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仔,只能发出阵阵无力的哀鸣。任凭它们如何挣扎,如何翻滚,都无法撼动那两只闪电之手分毫。那双手,就好像是天地间最坚固的囚笼,将它们死死地锁住。不!住手!陈小凡!你不能这么做!人皇目眦欲裂,疯狂地大叫起来。这九条皇道龙气,与人皇自己神魂相连,是他统治中原神州,镇压国运的根本。如果被夺走,人皇自己不仅仅是修为大跌那么简单,自己的人皇之位,自己的统治根基,都会在顷刻间崩塌!人皇试图冲上去,却被陈小凡一个冰冷的眼神,钉在了原地。那眼神里,没有杀意,只有纯粹的漠视。就像是人类,在看一只,脚下垂死挣扎的蚂蚁。人皇的心,一瞬间,凉到了底。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那两只紫色闪电之手,攥着九条拼命挣扎的金色巨龙,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退回了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之中。不——!人皇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。人皇能感觉到,自己与那九条龙气之间的联系,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,强行切断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神魂被活生生撕裂了一块下来,痛得他浑身抽搐,七窍都流出了金色的血液。终于,九条巨龙被完全拖入了裂缝之中。那道漆黑的裂缝,在吞噬了最后的龙气之后,仿佛打了个饱嗝,轻轻一晃,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仿佛,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天地间,恢复了清明。紫禁城上空的皇道大阵,因为失去了龙气的支撑,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咯吱声,金色的光网明灭不定,最终,砰的一声,彻底消散。笼罩在紫禁城上空数百年的皇道威压,在这一刻,烟消云散。整个天地,都为之一清。所有人都感觉,自己身上那股无形的枷锁,好像,消失了。噗通。人皇,直挺挺地,跪倒在了地上。人皇身上的皇袍,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,变成了一件普通的黄色袍子。,!人皇头上的平天冠,也歪到了一边,满头的黑发,在短短几息之间,变得雪白。的气息,从合体期圆满,一路狂跌。合体后期……!合体中期……!合体初期……!最后,竟然跌落到了化神期!数百年苦修,一朝尽丧!整个废墟之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傻傻地看着这一幕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们看到了什么?中原神州至高无上的人皇,被人当众废了修为,夺了国运!而那个做出这一切的人,从始至终,都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。筱琴站在不远处,一双美眸中,异彩连连。筱琴知道陈小凡很强,但筱琴也完全没有想到,陈小凡,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!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力量了!这,是神!陈小凡拍了拍手,仿佛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陈小凡踱步到瘫跪在地,失魂落魄的人皇面前,缓缓蹲下身子,看着他那张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的脸。你的拳头,我看过了。你的龙气,我也收了。现在,是不是该让我看看,你这身人皮底下,到底藏着个什么东西了?陈小凡的声音,带着一丝玩味。人皇……不,现在应该叫前任人皇了。人皇听到这话,那张惨白的脸上,第一次,露出了,比死亡还要可怕的,极致的恐惧。:()缥缈宫唯一男弟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