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顾天白……不对劲。
那种力量,根本不是神通、不是法术,也不是元神化形——那是更高维度的压制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低头称臣。
在那里,他就是天道本身。
“依你之见,如何破局?”嬴政终於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一口千年古井。
李斯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敌之敌,即我友。”
“天庭,同样视顾天白为心腹大患。何不暂避锋芒,坐看他们鷸蚌相爭?待其两败俱伤,陛下再以雷霆之势,横扫残局,一统乾坤。”
嬴政沉默。
修长的手指在黑龙缠绕的扶手上轻轻敲击,一下,又一下。
良久。
他闭上眼,吐出一字:“准。”
——
天庭,玉清宫。
云雾凝滯,灵气枯竭,整座宫殿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。
玉清真王端坐宝座,脸色阴沉如墨,几乎能滴出黑水来。
面前水镜映照的地洲画面,刚刚结束:叶孤城剑意冲霄,却被一片落叶轻描淡写压碎;十二金人降临虚空,却被一道意念强行禁錮,屈膝跪地,如同降奴!
全过程,清晰无比。
没有半分遮掩。
大殿之下,杨戳跪伏在地,身子抖得像个筛子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夸大了顾天白的恐怖。
现在才发现——不是夸大,是他太天真!
连仙秦的终极兵器都成了门神……他在那种存在面前,连尘埃都不如!
玉清真王久久未语。
忽然,他目光转向杨戳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愤怒与轻蔑,而是透出几分审视,甚至……凝重。
“你说,他让你回来传话?”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杨戳牙齿打颤,“他说……地洲是他的地盘,让天庭……滚蛋。”
“滚蛋?”玉清真王低声重复,嘴角缓缓勾起。
那一瞬,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。
冷,狠,却又带著一丝诡异的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