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始皇殿內,嬴政的脸色,已经阴沉得能拧出血来。
空间门户彻底合拢,將那片属於仙秦的玄黑苍穹,彻底隔绝。
登天台上,只剩死寂。
蒙恬仍悬於半空,冷汗顺著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,滴在甲冑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他甚至还能感觉到,刚才那一道金色剑光留下的寒意,如毒蛇般缠绕眉心,久久不散。
败了。
彻彻底底,顏面尽失。
他引以为傲的军阵煞气?在他面前,像纸糊的一样碎了。
他身经百战的无敌意志?在他眼中,不过是个笑话。
而那个白衣剑客,在那位黑袍帝王面前,却卑微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蒙恬心头翻涌著前所未有的荒谬与无力。
这……到底是什么级別的怪物?
咸阳宫,始皇殿。
空气凝固,连呼吸都显得多余。
嬴政端坐黑龙王座,脸色铁青如墨,周身缠绕的黑色国运祖龙发出不安的嘶吼,鳞片炸起,似在恐惧某种超越认知的存在。
耻辱!
滔天的耻辱!
自他执掌天下以来,何曾被人如此羞辱?
堵在自家门口,夺走最后的护国重器,还顺带玩弄於股掌之间!
更令人窒息的是——他全程只能看著,连反击的资格都没有!
那种言出法隨、操控法则如呼吸的手段,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!
李斯的声音,终於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他依旧跪伏在地,姿態恭敬,可唇角却藏著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。
“陛下。”
他低声开口,语气温柔得像在匯报一件喜事。
“鱼儿,已经上鉤了。”
他缓缓抬起了头,掌心托著一枚青铜令符,幽光流转,符文如活物般在表面游走,漆黑如墨的咒印时隱时现,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低语。
“臣已在最终金人的核心,烙下『万里追魂印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却透著森然,“以我大秦国运为引,血祭虚空。除非那人能將金人彻底炼化、连根拔起,否则——哪怕他逃到归墟尽头、坠入虚无裂隙,这道印记,也会如影隨形,焚魂蚀骨。”
“很好。”
嬴政的嘴角终於鬆动了一丝弧度,冰冷的眼底掠过一抹猩红的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