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柳生一族,愿效忠大乾百年!此约,可是你无法拒绝的买卖!”
——他在谈条件。
把顾天白那近乎神跡的力量,当作可交易的商品。
用百年臣服,换一场跃升。
台下群臣震怒。
“放肆!倭寇鼠辈,也敢妄议天顏?!”
“陛下!一刀斩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
然而,御座之上。
顾天白,眼皮都没掀一下。
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擂台上那个跳樑小丑一眼。
仿佛那根本不是什么东瀛第一刀客,而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尘。
他的目光,始终落在角落。
落在那个自始至终未曾抬头的叶孤城身上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声音懒散,几近呢喃。
“剑奴。”
“有只苍蝇在叫。”
“处理掉。”
他缓缓抬起了头。
那一瞬,眸光如刃,割开了过往所有的卑微与乞怜。
曾经的屈膝,並非软弱,而是蛰伏——如今蛰伏已尽,唯余对主人的绝对忠诚,炽烈如焚天之火,狂热似永劫不灭的信仰。
他的视线没有落在擂台上血气翻涌的柳生但马守身上。
而是直直望向御座之巔,那道高踞云端的身影。
一拜。
不是跪,是臣服灵魂的献祭;不是低头,是神祇降临时的礼讚。
“遵命,我的主人。”
声音不高,却如洪钟震九霄,响彻在每个人的心脉深处。
隨即起身。
动作极慢,却带著天地初开般的沉重韵律。仿佛不是一个人站起,而是一尊封印万古的神山,在这一刻甦醒,巍峨拔地,撼动乾坤!
黑衣猎猎,金龙盘绕於袖口肩甲,无风自动,似有龙吟隱现云中。
他手中无剑。
但他本身,便是剑!